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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自费大学生?

作品:《 名义:看我是如何先富起来的》

反观现在刚走出校园的应届生,没有一线实操经验,入职之后容易挑三拣四,空谈理论,胡乱提意见,管理起来麻烦不少。

赵立春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:“公费生,你就不用多想了。但是还有自费生。”

“自费生?”

李宝强还是第一次仔细听说这个类别。

他的小舅子、小姨子都是大学生,当年都是正常考上的公费生,国家承担培养费用,家里只需要拿少量杂费。

他从来不知道,读大学还有自费这条路。

“自费生属于计划外招生名额,录取分数线比公费生低一截,上学期间要自己承担高额培养费。毕业之后国家不包分配,也没有原生的干部身份。”

李宝强来了兴致:“那他们录取分数,一般比公费生低多少?”

“分专业,农机这类工科专业,普遍低二十分左右;

冷门专业差距更大,三十多分都常见,生源不足的专业,最多能低到五十分,这也是政策划定的底线,不能再往下放。”

李宝强追问:“除此之外,还有别的差别吗?”

“课堂授课、教材、期末考试完全一样,学习内容、教学质量没有区别。

所有的差距,集中在招生计划、学费、毕业派遣证、干部身份,还有就业安置保障上面。

自费生毕业证和公费生外观看不出差别,差异只记录在个人档案里。

公费生有国家分配兜底,自带干部身份;

自费生入学就没有干部身份,国家不负责分配工作,只能自主求职。”

听完赵立春的解释,李宝强才算彻底弄明白公费生与自费生之间的区别。

自费生没有干部身份的包袱,不存在放弃铁饭碗的心理压力,只要薪资、岗位有吸引力,愿意进入私企工作。

“行,如果有愿意来的,我双手欢迎。

但是丑话说在前头,这些大学生进入厂里,走聘用制。

如果个人能力不足,没办法胜任岗位,我这边会按制度辞退,不会因为是大学生就特殊照顾。”

赵立春回道:“本来就是聘用制,能力达不到岗位要求,你当然有权力开除。”

没过多久,赵立春直接给李宝强推荐了一百名应届毕业生,大多是机械、农机专业的自费本科生。

李宝强本身深耕家电行业,对拖拉机机械制造领域不算熟悉,单凭自己,很难判断这一百名学生的真实水平。

纸上成绩单看不出动手能力,也分不清哪些只会背诵理论,哪些能沉下心做技术落地。

一番思考之后,李宝强决定组建专业面试评审小组。

他高薪聘请一位机械专业大学教授,再邀请省农机设计院经验丰富的工程师,加上红旗机械厂车间里手艺顶尖的高级技工大师傅。

三人组成面试小组,对这一百名学生逐一面试,从理论基础、动手思维、对农机制造的理解、抗压能力多个维度打分,择优录用。

面试地点设在红旗机械厂原办公楼二楼的会议室。

为了这次选拔,办公室提前布置考场,准备纸笔、基础机械图纸。

前来面试的学生陆续赶到。

大部分自费生的穿着朴素,身上带着书卷气,心态和公费生截然不同。

公费生求职,大多惦记干部身份、稳定编制,反复打听档案、退休福利;

而这批自费生,从入学起就清楚,国家不会分配工作,他们求职的核心诉求,是一份能施展专业能力、待遇靠谱的岗位。

面试小组分工明确。

大学教授负责考察基础理论知识,机械制图、力学、材料基础、农机设计基础,

场提问,让学生现场演算、读图。

省农机设计院的工程师,侧重考察整机设计思路,问手扶拖拉机整机结构、传动系统、零部件选型,考察学生的工程思维,看他们能不能把书本理论和工业生产结合。

车间高级技工大师傅,不问复杂公式,专门从生产实操角度提问,

比如铸件气孔、锻件开裂、机加工崩刀这类车间高频故障,看学生懂不懂落地生产,会不会纸上谈兵。

不少学生面对教授的理论提问应答流畅,可到老技工问起车间实际生产难题时,就卡壳了。

书本上的理论背得滚瓜烂熟,但是从来没有下过车间,对锻造、铸造、机加工的实际困难毫无概念。

也有一部分学生,虽然理论不算顶尖,但对农机生产兴趣浓厚,愿意下车间跟着老师傅学习,能虚心听取一线生产经验,这类人得到了评审小组的高分。

李宝强没有全程坐在面试现场,但是每天都会拿到面试小组整理的打分表和评语。

他翻看着一份份面试记录,心里慢慢规划这批大学生的岗位分配。

得分靠前、理论功底扎实,工程思路清晰的,分配到技术科,跟着从红旗厂挖来的老工程师,参与日本手扶拖拉机样机测绘、国产化图纸修改工作。

理论尚可,动手意愿强,踏实肯干的,安排到工艺部门,跟着工艺工程师学习工艺编制、工装夹具设计。

剩下一部分,作为储备技术人员,安排到各个车间轮岗实习,跟着车间高级技工熟悉生产全流程,熟悉铸造、锻造、机加工、装配每一道工序,要求他们必须扎根车间,熟悉零件加工的全过程,不能只坐在办公室看图纸。

李宝强专门定下一条规矩:所有新进厂的大学生,无论学历高低,必须下车间轮岗至少半年。

没有车间一线生产经验,不允许长期坐在办公室做设计。

图纸最终要落地到车间生产,如果不了解材料特性、加工难度,画出来的图纸就是空中楼阁,车间加工的时候会不断出问题。

这个安排,面试小组的三个人都十分认可。

设计院的工程师感慨,很多大学生刚毕业,眼高于顶,瞧不起一线工人,觉得理论高于一切。强制车间轮岗,能磨掉浮躁心态,让年轻人真正理解机械制造。

车间的大师傅也点头,很多图纸上看起来完美的设计,放到机床上面根本加工不出来,必须熟悉车间设备能力。

一百名学生,经过层层面试打分,最终筛选下来,录用六十多人。

剩下三十多人,理论薄弱,或是心态浮躁,眼高手低,李宝强没有录用。

被录用的学生,人事部门统一办理档案托管手续,放到人事局人才交流中心。

人事专员提前跟每一个学生讲清楚,属于企业聘用制,没有国家干部身份,但是可以正常评定工程系列技术职称,厂里足额缴纳养老保险,后续项目还有绩效奖金。

消息传回厂里,红旗机械厂原厂的技术人员,心态各不相同。

一部分老工程师十分欢迎,厂里引进新鲜血液,测绘、改图、计算工作量巨大,人手紧缺,年轻人可以分担绘图、基础计算工作。

但也有少数老技术员心里有顾虑,担心新来的大学生抢自己的位置。

李宝强察觉到这份情绪,专门在技术科会议上安抚众人。

“招大学生,不是来替换各位老师傅。老工程师熟悉拖拉机整机,熟悉国内材料、生产工艺,这是年轻人短期内学不来的。

新人负责基础绘图、数据整理,跟着各位学习。项目奖金按贡献分配,新人有新人的成长路径,老师傅的经验,是新厂最宝贵的财富。”

与此同时,赴日本培训的技术骨干名单,还有前往深圳外资企业学习的管理、财务人员名单,全部敲定。

出国培训的人员,需要提前办理护照,进行简单日语培训,学习基础设备相关术语。

赵立春协调外事部门,简化审批流程,原本繁琐的手续,短短十几天就全部办妥。

罗厂长作为原厂老领导,全程协助李宝强推进各项事务。

这天,罗厂长拿着人员安置汇总报表,走进李宝强办公室。

“李总,基层职工安置、中层学习班、大学生招聘、外出培训的名单,全部整理完毕。

自愿买断离职的九名职工,三千元安置费已经全部现金发放到位,住房两年过渡期的协议,也全部签署完成。

留下来的职工,劳动合同正在分批重新签订,劳保医疗、养老统筹的台账,财务和人事正在核对。”

李宝强接过厚厚的一叠文件,一页一页翻看,轻轻点头。

“辛苦了。改制最艰难的职工安置一关,算是平稳渡过去了。

接下来,厂区改造、设备基础施工,就要跟上。

日本生产线设备很快就要运抵国内,厂房土建、铸造锻造车间改造、喷漆车间的环保设施,都要抓紧推进。”

罗厂长叹了口气:

“最难的就是人心。一开始不少职工心里打鼓,担心收购之后直接裁员。

现在大家看到咱们不裁员,还引进新生产线,招大学生,派人出国学习,人心基本稳住了。

只是咱们车间的高级技工数量偏少,后续大批量投产之后,一线骨干人手会紧张。”

“这个不急。”李宝强放下文件,缓缓说道,

“一方面,原厂留下来的高级技工,作为车间核心骨干,带徒弟培养新人。

另一方面,后续周边其他农机老厂效益持续下滑,不少手艺过硬的技工都会想寻找出路,到时候咱们再择优挖人。

现在先把技术团队、管理班子搭建起来,打好底子。”

“还有住房这块,不少留下来的老职工,私下打听房改的事情,想知道以后公房能不能购买。”

李宝强思索片刻:

“可以在职工大会上做个说明。

后续国家房改政策落地,符合条件的在岗职工,可以按照房改优惠价,把公房买到个人名下。现在产权还属于厂里,先维持原有低房租。

离职买断的那批,两年过渡期到期之后,要么按市场价续租,要么搬离,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,提前做好告知,避免后续纠纷。”

罗厂长记下要点,继续汇报:

“去深圳学习的管理人员,下周动身。赴日本培训的技术人员,日语短期培训班,已经联系好了老师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