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搞死梁璐
作品:《 名义:看我是如何先富起来的》李宝强手上的大事基本落地稳定下来。
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普通小个体户。
名下遍布全省的近百家家电卖场,牢牢垄断了汉东民间家电零售市场,现金流源源不断,家底厚实得吓人。
除此之外,他正在全力推进的五千万拖拉机厂项目,更是实打实的省级重工业项目,体量、规模、前景,在整个汉东民营圈子里都是顶尖级别。
前期征地、立项、审批、三通一平所有重头工作全部敲定,剩下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工期推进,急也急不来,只能慢慢等。
大事清闲,琐事不急,李宝强终于彻底闲了下来。
祁同伟专门从乡镇赶来了省城,待在李宝强省政府边上的家里。
两人坐在一起,没有多余寒暄,祁同伟心里积压多年的憋屈,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姐夫,要不我辞职算了,跟你干。”
他话说得决绝,听着像是破釜沉舟,但李宝强太了解自己这个小舅子。
祁同伟根本不是真的想辞职。
他是心里憋得太狠,压抑太久,没地方发泄,故意说这种气话抱怨。
果然,不等李宝强开口,祁同伟眼底的疲惫和不甘已经彻底露了出来。
李宝强淡淡抬眼:“你辞职?你可是公费研究生,正经体制干部身份,多少人一辈子求不来的东西,你说扔就扔?”
“你心里根本舍不得这个编制。”
一句话,直接戳穿了祁同伟的伪装。
祁同伟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能苦笑一声,默认了。
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?
八十年代,阶级壁垒硬得吓人。
农村人、城里人、工人、干部,身份直接锁死一辈子的命运。
他祁同伟寒门出身,拼了命读书、考研,就是为了跳出农门,拿到干部身份,逆天改命。
公费研究生,放在这个年代就是顶级人才。
哪怕他现在落魄,只要熬出头,未来就是仕途坦荡。
这种金字招牌,他比谁都清楚有多值钱。
就算他现在辞职去深圳,外企随便进,高薪随便拿,可商人终究是商人。
李宝强现在身家千万、手握百家卖场、五千万大厂,在外人眼里已是顶级大佬。
可祁同伟心里清楚,商贾再有钱,在权力面前依旧矮一头。
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钱,是地位,是尊严,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。
所以他死守着这个乡镇岗位,不是图那几十块工资,是死守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。
“我不是真的想辞职。”祁同伟终于坦白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就是熬得太难受了,每天都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。”
李宝强点点头,静待他往下说。
祁同伟眼神里满是烦躁与无力:“我每天干的都是什么事?东家丢鸡、西家掉果、邻里争一砖地基。鸡毛蒜皮,几毛钱的破事,我天天耗在上面。”
“我在大学学的法理、学的治理、学的格局,一丁点用不上。”
“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往上走,我原地踏步,我心里真的不平衡。”
这是祁同伟最大的心魔。
他从小到大,永远是同龄人里最优秀、最拔尖的那一个。
当年那些成绩不如他、考不上研、天赋远不如他的同学,如今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,早早熬上了副科、正科,有职位、有人脉、有前途。
唯独他祁同伟,天赋最高、学历最硬、心气最傲,却被死死摁在泥潭里,数年不动,越活越窝囊。
“再熬两年。”李宝强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,“等梁群峰彻底退下去,没人压你了,你立刻就能起来。”
“两年!”祁同伟抬头,满眼焦虑,“姐夫,两年之后,别人都成老资历了,我还是个底层小科员!我这辈子就彻底落后了!”
他不怕苦,不怕累,不怕从零开始。
他最怕的是——明明我最有资格赢,却被外力硬生生搞输。
李宝强看着他焦躁的模样,不再继续劝他熬。
熬,是笨办法,是下策。
既然祁同伟不想熬,又舍不得体制身份,那就只能想办法——彻底解决梁璐。
“行,不跟你说熬的事了。”李宝强语气沉稳下来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和梁璐,真的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?”
提到梁璐,祁同伟脸上所有的焦躁瞬间化作冰冷的无奈。
他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没有半点余地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拒绝她,冷她、躲她、疏远她,我态度摆得够明白了。”
“可她就是揪着我不放。”
祁同伟眼底带着一丝费解,又带着极致的厌恶:“我真搞不懂她。以她的条件,家世、工作、样貌,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?偏偏死咬着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基层科员。”
“你把她完整情况跟我说一遍。”李宝强道,“别带情绪,客观说,我帮你拆她的心理,找突破口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整理思绪,缓缓开口。
“梁璐,汉东顶级高干子女。父亲梁群峰,原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,汉东政法系统真正的大佬,根基极深。”
“她从小在省委大院长大,衣食无忧,一路顺风顺水,毕业直接留校,汉东大学政法系老师,体面、稳定、社会地位极高。”
“年龄比我大十岁。年轻时候是校花,长相气质都不差,放到现在,看着也端庄知性,不丑。”
说到这里,祁同伟语气陡然变冷,带着浓浓的鄙夷。
“但是她心理有问题。”
“年轻时候师生恋,爱上自己的大学老师,未婚先孕。结果那个老师拿到出国名额,直接跑路,把她甩了。”
“她当年流产,落下病根,终身不能生育。”
“这么多年,那个老师杳无音信,一直在国外,从来没回来过。”
祁同伟冷笑一声:“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个老师,可那个人远在海外,她碰不到、整不到、报复不了。”
“所以她转头盯上我了。”
李宝强听到这里,彻底通透了。
外界所有人都以为,梁璐纠缠祁同伟,是看上祁同伟的人,看上他的颜值、才华、人品。
其实根本不是。
梁璐从头到尾,只是在祁同伟身上找初恋的影子。
那个抛弃她的男人,是她一辈子的执念,一辈子的遗憾,一辈子的痛。
她得不到、碰不到、报复不到,就把所有情绪、所有寄托、所有偏执,全部转移到了气质相似、境遇干净、年轻优秀的祁同伟身上。
她不是爱祁同伟,她是借祁同伟,填补自己几十年的感情空缺。
想通这一点,所有不合理的事情,全部合理了。
祁同伟明明次次拒绝她、冷落她、不给她好脸色,她反而越陷越深、越追越紧。
因为对她来说,祁同伟不是祁同伟,是她青春遗憾的替代品。
“你知道那个老师出国后的消息吗?”李宝强问。
祁同伟摇头:“完全没消息,应该是定居国外了,这辈子不会回来。”
“也幸好他不回来。”祁同伟眼神发冷,“他要是敢回来,以梁璐的性格,绝对会让她爸当年的旧部,把那个人往死里整。”
“我就拒绝她一次,她就能动用权力,把我发配到穷山沟困我。毁我前途、压我命运、拿捏我死死的。”
“那个老师毁了她一辈子,她怎么可能放过?”
李宝强微微点头:“所以,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结,从来不是你,是那个海外教授。”
祁同伟沉默片刻,坦然承认。
很多人误解他,以为他嫌弃梁璐年纪大、不能生育、有过往。
其实祁同伟根本不在乎这些。
祁同伟心性现实、极度功利,他对女人的贞洁、过往、身子,根本没有病态洁癖。
他后来能接受高小琴,能真心对高小琴,就足以证明这一点。
只要梁璐愿意低头、愿意示弱、愿意放下傲慢、愿意把关系的主动权交给他祁同伟,安安分分做个妻子,不恃权压人、不肆意拿捏,祁同伟真的会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。
梁家的资源、人脉、根基,对寒门出身的他诱惑太大了。
他可以忍一时屈辱,借势上位,蛰伏翻盘。
可梁璐偏偏做不到。
她对祁同伟的喜欢,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,是掌控、是征服、是优越感,半点尊重都没有。
这是祁同伟唯一不能忍的底线。
“我可以接受她的所有过往。”祁同伟低声道,“但我接受不了她把我当成宠物一样拿捏、驯服、掌控。”
“她喜欢我,对我来说不是福气,是侮辱。”
李宝强听完,心里彻底摸清了全部脉络。
困局的死结找到了,那破局的办法,自然也就有了。
李宝强忽然开口:“同伟,想不想彻底摆脱她?不用熬两年,不用再受这份气?”
祁同伟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亮了:“当然想!姐夫,你有办法?”
“我问你。”李宝强目光锐利,“梁璐现在死死缠着你,是因为喜欢你,还是因为执念没地方放?”
祁同伟毫不犹豫:“执念。”
“那简单。”李宝强淡淡一笑,“执念这东西,堵是堵不住的,只能疏。”
“她心里空了几十年,一直拿你填空,所以死死咬着你不放。”
“那我们给她找个新的填空的人。”
祁同伟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李宝强缓缓吐出五个字:“美人计,对梁璐用。”
祁同伟彻底懵了:“美人计?怎么用?我身边哪有这种人?”
李宝强道:“不用你出马。”
“梁璐这辈子最忘不掉的,是那个抛弃她的大学教授。”
“她执念的是那个长相、那个气质、那个文人风骨,是她年轻时候最深的心动。”
“既然真人不回来,我们就找一个替身。”
祁同伟瞬间皱眉,连连摇头:“没用的,姐夫。假的就是假的,梁璐又不是傻子,她分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宝强看着他,眼神深邃:“你不懂女人,更不懂执念深重的人。”
“人到了她这个年纪,执念十年,早就不是分不清真假了,是宁愿自欺欺人,也不愿意清醒痛苦。”
“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当年被那个教授辜负、被丢下、孤身一人承受流产和丑闻。”
“这么多年,她活得体面、活得高傲、活得强势,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狼狈和可怜。”
“一旦出现一个和当年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、气质一模一样、斯文儒雅、文质彬彬的男人,重新出现在她眼前。”
“你信不信,她所有的注意力,瞬间就会从你身上彻底挪开。”
祁同伟浑身一震,瞬间怔住。
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,看透梁璐的内心。
是啊。
梁璐缠他,不是爱他,是没得选。
几十年了,没有任何人、任何事,能填补她心里那个窟窿。
她只能抓着最像、最贴合、最干净的祁同伟,死死不放。
可一旦有一个完美复刻初恋白月光的人出现,一切都会变。
李宝强继续说道:“我给你打个比方。”
“一个人只有一件好衣服,会穿得小心翼翼、万般珍惜,舍不得弄脏、舍不得弄坏。”
“可如果他有一百件、一千件好衣服,随便穿、随便换,他根本不会执着于其中某一件。”
“人心执念,一模一样。”
“现在梁璐的世界里,只有你一个‘替代品’,所以她死死抓着你折磨你,也折磨她自己。”
“等我给她造出一个‘正版白月光’,你这个替代品,就毫无价值了。”
祁同伟听到这里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他终于听懂了这个计划的恐怖之处,也听懂了这是唯一能彻底解救自己的死局破法。
“可是……去哪找一模一样的人?”祁同伟忍不住问。
李宝强语气笃定:“天下之大,长相相似、气质相近的人,永远能找到。”
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帮我弄到一张当年那个教授的老照片,越清晰越好。”
“只要有照片,剩下的,我来办。”
祁同伟怔怔地看着李宝强,心底翻起滔天巨浪。
他憋屈、隐忍、痛苦、焦虑了整整数年的死局,在李宝强眼里,竟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博弈。
只要计划成型。
梁璐移情、执念转移、不再纠缠。
他祁同伟不用辞职、不用弃仕途、不用熬年限、不用受屈辱。
他可以干干净净、堂堂正正,走出泥潭,重启自己的仕途人生。
祁同伟重重吐了一口气,眼底积压多年的阴霾,第一次透出一丝光亮。
“好。”
“照片,我去找。”
祁同伟作为汉东大学的优秀毕业生,而且还是曾经的学生会会长。
本身又被梁璐追求。
他要一张梁璐前男友的照片,别人也不会多想。
直接从档案室找了一张给他。
他拿到照片后,立刻就回到李宝强的家。
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李宝强低头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的男人斯文、清瘦,眉眼温润,带着老一辈留学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气质,干净、克制,还有一点淡淡的忧郁。
这种长相,放在八九十年代,对梁璐这种执念深重、一辈子卡在青春遗憾里的女人,杀伤力是致命的。
他直接拨通广州专线电话。
电话那头接得很快,声音粗沉、干脆利落,带着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压人气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