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
“错？”心魔冷笑，“你问我错没错？”

“私欲本身没有对错。”心魔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，“但它会让你迷失。你会为了变强而不择手段，会为了证明自己而牺牲一切——包括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
“你以为你能控制它？不，你控制不了。你只会越来越贪婪，越来越疯狂，直到被它彻底吞噬。”

姚海江沉默了。

因为心魔说的这种可能性，确实存在。

他不是没有见过。那些为了力量而走火入魔的修士，那些为了权力而六亲不认的强者……他们的起点，或许也和他一样。

“不……”

姚海江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“你在骗自己。”心魔步步紧逼，“你的野心和欲望不会因为你的而改变。它们只会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强——直到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”

“也许……”姚海江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
“不，不是也许。”心魔的声音如同魔咒，“是一定。你会变成那样的人。你会为了变强而牺牲一切。你会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人——不是因为你不够强，而是因为你的欲望本身就是灾祸。”

“这就是你的命运。”

姚海江的瞳孔渐渐涣散。

心魔的话像是一道道枷锁，将他的信念一层层剥开。他想要反驳，可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
是啊……他确实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。他确实可能会变成那样的人。他确实……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。

心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。

“放弃吧，姚海江。放弃抵抗，放弃挣扎，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他伸出手，像是邀请，又像是宣告，“把你的识海交给我。我会替你承受这一切——你会得到解脱。”

姚海江看着那只手。

那只手在向他招揽，向他承诺一个没有痛苦、没有挣扎的未来。

他真的好累。

他不想再逃了，不想再挣扎了，不想再面对那些让他窒息的恐惧和执念了。

也许……就这样放弃，也好……

他缓缓伸出手，想要握住那只手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心魔的手掌时——

一道金光，穿透了黑暗。

姚海江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那道光的来源。

在无边的黑暗深处，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。那双眼睛温暖而坚定，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。

是狻猊。

它的金瞳穿透了一切幻象，穿透了一切黑暗，正温柔地注视着他。

没有责备，没有催促，只有无声的陪伴和信任。

闭关室外，金睛狻猊静静地守候着。它不知道主人正在经历什么，但它知道主人正处于危险之中。

所以它在这里。

用它的光，为主人照亮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