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撕裂。

他想起冯婶塞给他的那个发霉的馒头，想起冯叔对他说好孩子，你能撑过去的——那些温暖的话语，此刻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
“你连他们都保护不了。”心魔的声音冷酷得像是深渊中的回响，“你拼命变强，可你追得上时间吗？追得上命运吗？你追不上的。你永远都追不上。”

“所以你放弃了？”

心魔的问题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姚海江的心上。

姚海江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没有，可这两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“放弃吧。”心魔站起身，声音渐渐远去，“放弃他们，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
“你不是他们的救世主，你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可怜虫。”

“你的存在只会害死更多人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

姚海江的嘶吼在虚空中回荡，却显得那样无力。

他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。他想反驳，想证明自己不是心魔说的那样，可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心魔说的……是真的。

他确实追不上。他确实保护不了所有人。他确实……可能只是在加速他们的毁灭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不是心魔的声音。

是另一个声音，苍老、温和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
“好孩子……”

姚海江猛地抬起头。

他看到冯婶站在不远处，满身是血，却依然在笑。那是一种温柔得让人心碎的笑容。

“好孩子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……”

“不！”心魔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“这是幻觉！你不要被骗了！”

可姚海江听不到了。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虚影，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
“冯婶……我……我做得够好了吗……”

“好孩子……”冯婶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“不要怕……不要怕……”

“记住……那道光……”

“只要有光……就还有希望……”

声音渐渐远去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姚海江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

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可在那疼痛之中，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。

那是一丝温暖。

一丝微弱，却无比坚定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