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依然笼罩着一切，但姚海江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他蜷缩在虚无之中，浑身冰冷，心魔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。他想反驳，想挣扎，可那些话语太过真实，真实到让他无法直视。

然后，场景再次变换。

这一次，他看到的是未来。

不，不是未来——是心魔想要他看到的。

战场上。

微末盟的旗帜在硝烟中飘摇，却已经残破不堪。姚海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——花小蛮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中，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；黑铁柱被数根长枪钉在墙上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，却已经回天乏术；冯德庸抱着弟弟的尸体，眼中满是绝望……

“不……”

姚海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他想冲过去，想救人，可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“看够了吗？”心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冰冷而残酷，“这就是你拼命变强的结果。”

场景继续流动。

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踏着废墟走来，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那是星河境的强者——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。

而在他的身后，还有更多。破晓境、朗月境……数不清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微末盟的残部团团包围。

“这就是你引来的敌人。”心魔的声音带着讽刺，“你越强，他们就越强。你以为你能保护他们？你只是在加速他们的死亡而已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姚海江的嘴唇在颤抖。

可他心里清楚，心魔说的没错。

微末盟成立至今，树敌无数。清风寨、三河帮、青云门……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，哪一个不是在觊觎他们？哪一个不是在等待机会？

而他自己——他越是拼命变强，就越是显眼，越是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心魔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向那尸山血海的战场，“因为你。都是因为你。”

“你是灾星，姚海江。你的存在，就是对他们的诅咒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不，你是灾星。你走到哪里，死亡就跟到哪里。”

姚海江的膝盖一软，再次跪倒在地。

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面孔——老夫妇慈祥的笑容、花小蛮刁蛮任性的样子、黑铁柱憨厚的脸、冯德庸坚毅的眼神……

他们都是因为他才聚集在一起的。他们信任他，追随他，把命交到他手上。

可他……他能给他们什么？

死亡？毁灭？

“你保护不了任何人。”心魔蹲下身，与他平视，“你只会害死他们。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
画面再次变换。

姚海江看到了老夫妇。

他们躺在一片废墟中，浑身是血。冯叔的眼睛还睁着，死死地盯着天空，仿佛在等待什么；冯婶的手还保持着伸向前的姿势，像是想要够到什么。

不……

姚海江的瞳孔骤然放大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“冯叔……冯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