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捡漏
作品:《 废柴种田录》怎么不对?
腹白。她把掌心那把麦举起来,您教过我的——饱满的麦粒,腰上有一道白线,那是活的。她的声音低下去,这麦……没几粒有。
林晚接过来看了看。
还有。苏麦又说,味儿不对。
什么味儿?
她说,新粮是清的。这麦闷。
她说完站在那儿看着他。林晚把那把麦放回袋里,拍了拍手:我知道。
苏麦愣住了:您……您知道?
知道。
那您还买?
林晚没答,低下头继续拨算盘,珠子噼里啪啦地响。苏麦站在那儿站了很久,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的袖子。
林老板。
三百石,六十二两三钱。她的声音在抖,咱的本钱,统共六十两出头。您全押进去了。
这要是砸在手里——
砸不了。
凭什么说砸不了!这一声喊得大了,铺子里几个伙计都往这边看。
林晚抬起头。这姑娘眼睛通红,手还在抖,攥着他袖口的那几根指头攥得发白。
苏麦。
您别叫我!她拿袖子抹了一把脸,我算过账!这三百石卖不动,咱铺子撑不过两个月!到时候不光是钱——这两个字,在这条街上就臭了!
她哽住了,喉咙里像卡着什么:您从老槐树底下捡回一条命,走了两年,才走到这儿。就为这一把……她没说完,扭头跑了。
林晚站在柜台后头,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,站了半晌。
孙守业从后头踱出来,脸色也不好看。林老板。嗯。苏姑娘说的,不无道理。老头搓着手,这三百石,悬。
孙掌柜也觉得我上当了?
不好说。孙守业摇头,可周德海那两成让得太痛快了。不像他。
林晚笑了笑,没解释。
傍晚,三百石入库,伙计们扛了一下午,瘫在地上起不来。打烊后林晚一个人进了仓房,三百石麦,三座小山。
他走到最里那座跟前抓了一把,麦粒在掌心微凉。他摊开手,就着气窗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看着那些的颗粒,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。
周掌柜,他低声说,您这两成,让得可真大方。
手一松,麦粒地落回袋里。他转身沿着麻袋堆慢慢走,一只一只地摸过去,粗麻蹭着他的指腹,发出沙沙的响。
摸到第七袋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——指腹下面有一小块硬硬的东西。他蹲下去凑到跟前,麻袋侧面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印子,像是什么盖在上头,被水泡过,又被人拿刀子刮过,刮得很急,麻都起了毛,可没刮干净。
他用指甲抠了抠那块硬痂,又顺着边沿摸了一圈,摸完蹲在那儿很久没动。气窗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仓房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他伸出食指,在那个字的轮廓上慢慢描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出了声。
周掌柜,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您这礼——
送得可真不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