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三千里
作品:《 废柴种田录》九哥那句话,林晚记了三天。
第四天,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分粮。
四百石新麦,他只在新仓留了一百三十石。剩下的,一百五十石挪进义仓——那三间仓房刚修好,墙厚门牢;还有一百二十石,连夜搬进了周大郎家的地窖。
周大郎的地窖是祖上传下来的,挖在炕底下,三丈深,能装两百石,入口只有二尺宽。
林兄弟,你这是……
防贼。林晚说。
周大郎瞪大了眼,谁敢偷粮?
不偷,林晚说,
第二件,请官。
他亲自跑了趟永宁县,找到周衙役。
周大哥,我要报个案。
报什么?
有人要劫我的仓。
周衙役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。
你确定?
不敢确定。林晚说,但宁可白跑一趟。
周衙役盯了他半晌,一拍大腿:成!我带你去见典史。
第三件,是九哥的。
林老弟,九哥听完,只说了两个字,算我。
他出了八个人,加上粮社的壮丁二十来个,一共三十人,分作三班,从天黑守到天亮。
十月初三,夜里。
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。
新仓里,一百三十石粮堆得整整齐齐,麻袋摞到一人高。
仓房的梁上,蹲着两个衙役。门后头,四个衙役贴着墙站着,手里攥着铁尺。
仓外,三十个人散在四下里,趴在草垛后、蹲在墙根下,一点声息都没有。
三更天,来了。
四条黑影从西边的田埂上摸过来,直奔新仓。
打头的是个疤脸,身后跟着个秃子、一个独眼,还有一个——
林晚趴在草垛后头,眯起眼。
第四个是林大柱。
他没进仓,蹲在仓外的老槐树下,缩着脖子,东张西望——是望风的。
疤脸摸到仓门口,掏出根铁撬,插进门缝里。
门闩断了。
三条黑影闪进仓。
过了约莫十息,里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接着是一声惨叫。
然后——
拿下!
仓里地炸开,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来。
林晚从草垛后头跳起来,一马当先冲向那棵老槐树。
林大柱听见动静,撒腿就跑。
他刚跑出三步,黑暗里伸出一只手,一把薅住他的后领,狠狠往地上一掼。
是周大郎。
林大柱一声,脸朝下摔在地上,鼻子磕出了血。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被周大郎一膝盖压住后背,动弹不得。
柱子,周大郎喘着粗气,你他娘的,真是一条道走到黑。
仓里,三条黑影已经被按倒在地。
疤脸的胳膊被打折了,趴在地上直哼哼。秃子被铁尺砸中了腿。独眼缩在墙角,瑟瑟发抖。
火把照着地上散落的麻袋——他们才扛起来三袋,还没出仓门。
周衙役从梁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林老板,他咧嘴一笑,你这仓,盖得结实。
周大哥辛苦。
不辛苦。周衙役收起笑,人赃并获,这回跑不了了。
他走到林大柱跟前,蹲下去。
林大柱,他说,起来吧。
林大柱被拽起来,脸白得像纸,鼻子下的血一直流到下巴。
他看见林晚,嘴唇哆嗦着:
林晚……林晚……我是被他们逼的……
那疤脸一听,猛地抬起头:放你娘的屁!是你带我们来的!你告诉我们仓在哪儿、守夜几个人!
我没有!
你没有?疤脸啐了一口血沫,你说事成之后分你二十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