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三犯
作品:《 废柴种田录》打完了?林晚问。
苏老赌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。
林晚……他嘶声道,你护着她,你护着她——
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,疯了一样往铺子里冲:
我砸了你的铺子!
苏大!王二厉喝。
拦住他!
几个乡丁扑上去,可那汉子疯了,力气大得惊人,一把甩开两个人,扁担地砸在柜台上。
木屑飞溅。
就在这时候,巷口传来一声吆喝:
拿人!
四个衙役从巷口冲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那个姓周的衙役——林晚年初托他递过状纸的。
苏大!周衙役一抖铁链,永宁县衙,拿你来了!
苏老赌愣在原地。
扁担从手里滑落,一声砸在地上。
我……我怎么了……
怎么了?周衙役抖开一张纸,四月初五判你儿子毁田,四月十一判你逼嫁,——你倒好,今日又纠众闹事,砸人铺子,还当街行凶。
他把纸一收。
数罪并罚,跟我们走一趟。
铁链一声,套在了苏老赌的脖子上。
那七八个雇来的闲汉,早就跑得没了影。
苏老赌被拖着往外走。
拖到巷口的时候,他忽然回过头,冲着苏麦的方向嘶喊:
麦丫头!麦丫头你救救爹!我是你亲爹啊——
苏麦站在台阶上。
她一动不动。
她说。
苏老赌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十六岁那年冬天,她说,我发高烧,躺了三天。您去看过我一眼吗?
苏老赌的嘴张开了。
您没有。您在赌桌上。
她说完,转过身,走回铺子里。
身后传来衙役的呵斥声、铁链的哗啦声、还有那个男人越来越远的哭嚎。
她走到柜台后头,坐下来,重新拿起笔。
笔尖蘸了墨。
她落在纸上的第一笔,稳稳的。
一滴墨都没洇。
判词是三日后下来的。
苏大纠众闹事、毁坏器物、殴人行凶,因数犯并罚,杖八十,徒一年。追缴胡屠户彩礼银二十两,以家产折抵,不足部分以劳役折偿。
宣判那天,苏麦没去。
她在铺子里算账。
算到晌午,她抬头问林晚:
林老板。
我爹……一年以后出来,会怎么样?
林晚想了想。
我不知道。他说,但那时候,你就不在这儿了。
苏麦了一声,低头继续算。
算完最后一行,她把四个本子摞整齐,收进柜子里。
那我就放心了。她说。
进了五月,天一天比一天热。
青黄不接。
去年存的粮吃完了,地里的新麦还要一个月才下来。
这是庄户人一年里最难熬的一段日子。
初八那天,刘婶来铺子里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说出一句:
林老板……我家,断了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