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夜里的贼
作品:《 废柴种田录》田契的旧底子。林晚说得含糊,我也不认字,早些年收着的,谁知道有用没用。
林富贵了一声,那声拖得极长,里头的喜色简直要溢出来。他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,又地叮嘱了几句门户,末了哼着小曲走了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,他脚下还轻快地颠了一下。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,把斧头往柴墩上一插,慢慢直起腰。
他没去报案,也没跟任何人提夜里的贼。他只是挑着担子去了趟井边,回来时在王老根门口坐了坐,随口跟老头说:爷爷,您那双千层底,借我瞧瞧鞋样,我也想纳一双。
王老根把鞋脱给他。林晚比划了两下,又还回去,闲扯几句走了。
傍晚,苏麦来还筐。
她把竹筐搁在院门口,没进门,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,背对着他说了一句:大柱哥昨儿半夜才回家,裤腿上全是黄泥,进门就跟他爹说办成了
林晚一怔。
苏麦没回头,声音平平的:我爹在院子里骂他吵,我听见了。
说完,她走了。走出十几步,又低声补了一句:他脚上那双鞋,是新的。
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那姑娘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半晌没动。
新的千层底。黄泥。半夜。办成了。
四个词凑到一块儿,连猜都不用猜。
他回屋,点灯,摊开那本记着账的册子。册子上头几行,是他这大半年一笔一笔攒下来的:毁菜、私牙、造谣、唆夺地、义仓。
他蘸了墨,在最底下添上一行。
夜入民宅,盗契。
写完,他搁下笔,看着这一页,忽然笑出了声。
那蠢货以为拿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可他不知道——偷到手的那张纸,从今往后可就是块烫手的烙铁。
林富贵那种人,得了一样东西,是藏不住的。他一定会拿出来。当着族里的面拿,当着官的面拿,拿得越得意越好。
到那时候,谁拿出来,谁就是贼。
林晚吹了吹墨迹,把册子合上,揣进怀里。
院墙外头,暮色一层层压下来。他望着林家那边的炊烟,眼里一点笑意,慢慢冷下去。
拿去吧。他低声说,你越当宝贝,我越省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