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里正发难
作品:《 废柴种田录》林晚接过来,一张张翻。翻完,他抬起眼,很平静地问:里正伯,您说私立契书是图谋不轨。我斗胆问一句——依的是哪条王法?
王二噎住。
这契,是两家自愿立的,有地块、有面积、有期限、有分成、有画押,还有见证人。林晚一指围观的邻人,见证人就在这儿。它白纸黑字,不欺不瞒,不偷不抢。您要废它,得说出个理——是哪条法不许农人之间借地?是哪条法不许借了地立字据?又是哪条法不许立字据的时候约个收粮的价钱?
他每问一句,王二的脸就青一分。
至于揽地过制——林晚笑了笑,里正伯,我这六亩半,没有一分是我买的,没有一分是我占的,全是邻人自愿借来种的,秋后原样还回去,地契还在他们自己手里。您要说我过制,那得先把字摆出来:本朝哪一年、哪一朝、哪一条,规定农人不能借邻人的地种?
王二张着嘴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他做里正这些年,靠的就是我是里正我说了算。村里人没一个敢这么一条一条地问过他。今儿被林晚当着全村人的面问住,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他终于憋出一句。
我这叫讲理。林晚把契书叠好,还给王二,里正伯,契在这儿,您要废,请便。但废之前,您得给全村人一个说法——依的是哪条法。说不出来,这契就还是这契,谁也动不了。
王二攥着那几张纸,手都在抖。他狠狠剜了林晚一眼,又扫了一圈围观的邻人——那些眼睛里没有畏惧,只有不服。
他知道自己今儿栽了。
好,好,好。他连说三个好,把契书往怀里一塞,转身就走。走到院门口,他站住,回头阴阴地撂下一句:
林晚,你嘴利索。可嘴利索没用——这村里,不是光讲理的地方。
说完,带着人走了。林富贵在后头狠狠瞪了林晚一眼,也赶紧跟上。
邻人散了,院里只剩林晚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平静慢慢褪下去。
他赢了这一阵,可他心里清楚,赢得险。今儿王二是被问住了,可问住不等于服气——这老东西丢了这么大的脸,只会更恨他。更要命的是,王二是里正,手里有权,真要铁了心搞他,随便安个由头,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讲理,只讲得住一时。
他得有能拿住王二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,林晚没睡。他坐在灯下,慢慢回想起王二这些年的事——村里人对这老东西的议论,那些他从前没往心里去的闲话。
想着想着,他眼神定了下来。
第二天,他去找了王老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