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另行举证它如何接触孟氏、何时起效、是否足以改变回答。”苏妙音道，“不能拿一个术法名称补完所有行为。”

“若验出原物无害呢？”

“也不能因此证明族簿时刻错误。两案彼此都不能替对方补来源。”

承审官准予分卷，并令苏家在两日内补交拟参加启验者名册。都察院须先完成医官评估与验封吏回避核查，排定日期后另发正式验令。

在此之前，小封继续保留。

苏妙音的腕间风险由一项空泛请求变成了已有步骤、等待排期的正式程序。她没有再握住拖延的余地，却也把启验结果能够影响的范围提前锁入卷中。

散堂前，萧寒寂在外院等她。

“你可以一直说方案不全。”他道。

“现在方案全了。”

“所以你让他们开？”

“让他们依法决定是否开。”苏妙音抬起左腕。细线与都察院封记仍贴在皮肤上，“我若只接受对自己有利的核验，前面那些边界也保不住。”

萧寒寂看了那道封记片刻，没有要求她撤回同意，只让值吏把医官评估安排在正式启验之前，不得以排期为由先拆小封。

两人尚未离开，送传票的差役从正堂后门回来。

命理房旧经办人没有到场。

差役带回了未能签收的传票、坊籍抄页与邻里问询记录。那人的宅门从数日前便一直上锁，日常衣物大多留在屋内，出行凭引和雇车记录都没有找到。

坊籍出入薄上却有一笔。

苏家弹章送入通政司的次日卯后，旧经办人背着一个窄布包离开所居坊巷，此后再未从原门返回。

承审官问：“可有出城记录？”

“城门簿尚在调取。”

苏妙音看向那张出入抄页。

从族簿重修到今日隔了十八年，那人早不在命理房任职。可他离宅的时刻不是旧案发生之日，而是弹章送出后的第二天。

有人在都察院查到校录页之前，已经先一步想到可能会查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