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日巳初，东宫送来第一张补充窄条。

窄条没有改动宴帖，只写花苑席次男女分列，入苑路线以宫规临时安排为准。寒王府所提“同行、不分路”已经收录，但属于赴宴一方自陈，不构成东宫必须照办的条件。

末尾另有一句：宴后如需核看梁福案副录，可由内署暂存。

仍然没有保管人。

苏妙音让来使在王府外门登记册上逐字抄下窄条，又问：“暂存多久？”

“核看完毕便会归还。”

“由谁核看？”

“内署自有安排。”

“谁收？”

来使道：“宫规不必逐项具名。”

萧寒寂坐在门内，没有让人给来使奉茶：“那便把你这句话也记上。”

来使的手停在登记册上。他若不写，窄条便无法证明送达；若写下去，便等于承认东宫要求暂存副录，却不肯指定接收者。

他最终写了。

苏妙音没有另发回帖。原回帖已经写明同行与暂存条件，东宫此刻不接受，双方各自留字便够了。再争一次，只会让对方知道他们准备在哪一处阻拦。

二十一日午后，大理寺送来换值副单。续封二号仍在原库位，三道封条无损，未开匣，未出库。东宫的扩大调令附在待办栏下，没有新的具名提取单。

苏妙音把副单放进王府留存匣，没有再派人去证物房。

碎片留在大理寺，意味着东宫暂时不能把它装入“宫中物料一匣”；也意味着二十四日入苑时，他们不能带着原物自证。能带进去的只有副录和拓纸，每一张都可能被东宫扣下。

二十二日，沈晏从侧门取走一套备份。

备份中有程惟四次答词、大理寺未交割记录、十九日路线抄本，以及东宫补充窄条的登记副页。没有续封二号的形制拓纸，也没有花苑路线原页背后的压痕摹样。

“二十四日我不会去东宫外门。”沈晏道。

“你若出现，他们会说停职官员串联王府抗令。”苏妙音将封套推给他，“巳初以后，不论东宫传出什么消息，这一套都不交出去。”

“你们若到申时还未离宫？”

萧寒寂道：“照原样保管，不调大理寺的人，不去东宫问。”

沈晏抬眼：“什么都不做？”

“你没有官身可用。”萧寒寂道，“东宫若留人，最想看见的就是你带着这套纸靠近宫门。”

这道安排保住了副本，也切断了沈晏当日直接援助他们的可能。二十四日一旦入宫，外面的人只能证明他们何时进去，不能证明里面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