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封样里的晷影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来使答:“内署派人接收。”
“姓名。”
来使没有立刻回答。录事将纸放在案上,依规拆开。文书前半仍是催交旧辞,末页却第一次出现了完整名字。
接收人:内承运司监程惟。
苏妙音看向木签残角。残角上的第一道刻痕向右上收,第二道短竖压在横折之后。若只看名字,程字左侧的起笔确实也有一撇,可木签刻痕没有那一撇的落势,连“程”字应有的下沉转折都不存在。
沈晏问:“程惟何时接收?”
“文书上已有说明。”
“我问时辰。”
来使指向末页:“辰末。”
“梁福在库署验货的副簿也是辰末。你现在补一个人名,便能把空栏改成已经发生过的交接?”
“这是内署旧档核定的接收人。”
沈晏将新文书与此前裁去接收栏的副页并排放在案上:“旧副页没有名字,乙七转木签也没有程惟二字。你说是旧档核定,旧档在哪里?”
来使道:“宫中档案不得外送。”
“那便只能说明,你今日送来一张写了名字的纸。”
沈晏让录事把文书纸面、墨色、落款和送达时辰全部记下,没有说它是伪造,也没有承认程惟就是梁福见过的人。
苏妙音看着那个名字,忽然想起梁福提笔时没有写完的短撇。那道笔画没有足够信息指向任何姓氏,却给了后来补名的人一处可以利用的空隙。
东宫来使收回空竹匣,留下文书,不肯带走副页和尸身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道:“十六日花苑核问,寒王夫妇仍在名单内。届时请携梁福遗物与乙七转副本。”
沈晏问:“不带尸身,也不带金属证物?”
“核问只核对经手与转向。”
“那程惟为何不来?”
来使没有答,带人离开。
证物房重新安静下来。苏妙音伸手拿起那张不带原物的拓纸,纸上只留下两块碎片的轮廓和一条被刻意留白的接缝。
沈晏把“程惟”两个字圈在文书副录旁边。
“这不是接收栏被填上了。”他说,“是有人在死者不能反驳以后,替这栏选了一个名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