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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封样里的晷影
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

第十二日辰初,停尸房重新封好。梁福左臂的取物位置用白布覆盖,黑蜡最大残片没有强取,金属片、木签残角和纤维花瓣各有封样编号,编号分别写入尸身转移簿与狱中身死案总录。

沈晏没有让第二片金属离开大理寺。

他只依照旧案证物对照规程,把白瓷碟送到证物房,又命人从王府取来苏妙音此前保管的旧案金属片。旧片装在一只封边木匣内,封条没有拆,只在匣面夹了一张形制拓纸。两片东西隔着薄纱与拓纸相对,既能看见轮廓,又不能相互碰触。

证物房里只有三人。沈晏坐在案首,录事在门边整理封样目录。苏妙音和萧寒寂站在窗下,隔着半层薄纱看那两块暗色金属。

旧片的右缘有一处向内的缺口,边缘留下两道并行细纹。梁福皮下取出的新片较窄,左上角恰好有同样走向的弧折。两片不能拼合,尺寸也不相同,可当灯光从侧面压过时,纹路像同一件器物在不同位置断开。

苏妙音没有立即说话。

她伸出左手,指腹停在薄纱上方,没有触及封样。新片周围的冷意比旧片更重,像被血肉捂了许久,仍不肯散去。旧片的阴滞则沉在金属内部,安静而稳定。两者之间隔着一层布,生死同心契没有因此发作,只有她右臂的麻痛沿着指尖轻轻跳了一下。

“是它。”她道。

萧寒寂看向她:“确定?”

“确定它属于阴阳两仪晷。”

沈晏抬起眼。

苏妙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:“旧案中找到的金属片,和梁福体内这片,形制、缺口和纹路相合。它们至少出自同一件被拆开的器物。”

“阴阳两仪晷?”沈晏问。

证物房里的录事停了手。

苏妙音知道自己说得太快。她看向木匣:“这是玄门旧器的称呼,未必与本案直接相关。我只能确认金属证物之间存在形制关联,不能确认它为何会进梁福体内。”

沈晏没有追着问旧器。他把“阴阳两仪晷”四字从自己的记忆里压回去,重新提笔:“正式记录只写‘与旧案金属物形制相合的关键证物’,其余作为王妃个人判断,不入大理寺结论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萧寒寂看她一眼,像是在问她为何不把真话留下。她没有解释。第一块碎片必须留在旧案封存范围内,第二块也必须留在大理寺。此时把法器的名字写进案卷,不会让证物更安全,只会让东宫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。

沈晏把新片的拓纸推到她面前:“你可以带走这张,不带原物。”

“木签残角也要拓一份。”

“已经在做。”

他将一张薄纸压在木签残角上,以细炭轻轻扫过。残刻显出“乙七”二字的断面,刻痕旧而浅,和梁福口供里的笔迹没有关系,却与“转向暗号”这一判断互相扣住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东宫来使带着两名抬匣内侍停在证物房外,没有跨过门槛。

“内署新文书。”他把纸递给录事,“梁福尸身、宫中物料及相关封样,今日一并交还。”

沈晏接过文书,没有拆末页的窄纸封:“尸身交还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