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空白栏下的口供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第九日上午,偏狱第一碗水还没有送进牢门,梁福便隔着栏杆开了口。
“今日若再有人来接我,先看他写不写姓名。”
值守狱吏停在门外,将这句话记进交接簿。昨夜从门缝下塞入的无名公文已经封进证物匣,匣上两道封条完好,送水的两名狱吏也分别按了指印。
沈晏看完记录,道:“你是东宫送来的协查人员,不是大理寺犯官。大理寺不能无期留你,也不能把你交给一个不存在于纸上的人。”
梁福坐在窄榻边,右手仍压着左腕:“只要有人肯写名字,我便跟他走。”
“若写了呢?”
梁福没有回答。
苏妙音站在牢门外,看见他的右手向袖口里又压深了一分。昨日那点黑蜡屑已经不见,袖边却比先前更硬,像有一圈东西藏在内衬下。
她没有要求搜身,只对录事道:“把他的原话写全。不是拒绝回东宫,是要求具名接收。”
沈晏让狱吏撤下牢门外的协查牌,换上一块新牌。上面没有写收押,只写“经手见证,协查留置,待具名接收”。
梁福看着那八个字,肩背稍稍松了一点。
录事房内,旧簿残页被两名库吏从案库取出。原页没有交到梁福手里,只隔着一层干净粗纸摊在案上。旁边放着东宫回函副本、梁福昨日问话记录和一张空白纸。
沈晏道:“写一遍乙七转。”
梁福提笔时,右手终于离开左腕。袖口随之向上滑了半寸,露出一小截苍白皮肤。腕骨内侧似有一道灰黑细线,很快又被衣袖遮住。
他在纸上写下“乙七转”三字。
录事将纸转向旧簿。两个“乙”字的末笔都向右上收,七字的横画略短,转字外框下方留着同样的缺口。笔势不算罕见,却足以与昨日的口供互相印证。
沈晏问:“旧簿上的字,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谁让你这样写?”
“送物的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官职。”
“没有说。”
“你凭什么听他的?”
梁福看着旧簿残页:“他从内署方向来,拿着转送签。库署见签验货,不问来路。”
沈晏没有接受这个说法:“签在何处?”
“随封物一同送来,验完便被收走。”
“什么样的签?”
“窄木签,外裹纸封。上面只有乙七转。”
苏妙音问:“纸封上有折枝花?”
梁福点头。
“你昨日说,物件送到时已经有封。现在又多出一支木签。两处都有折枝花?”
梁福沉默片刻:“物件外封有,木签上也有。”
沈晏让录事把两处分别记下,随后问:“验完以后,东西放在哪里?”
“没有入库架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来人说只过秤,不入库。”
“那便不是寻常入库验货。”
梁福低声道:“回函只说我是验货人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做过什么,不是回函替你写了什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