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不取之晷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苏妙音把装着黑水的瓷瓶封好,递给他。
“送到地面。”
萧寒寂没有接:“你要留下?”
“我要抄锁纹。”
“让沈晏抄。”
“他看不见阵气的变化。”
“本王看得见。”
“你只看得见煞气。”她将阵盘压回井沿,“这里需要有人判断哪一条线能断,哪一条线一断便会牵动地面。”
萧寒寂盯着她,忽然将瓷瓶塞进自己的袖袋,腾出手来压住她的肩。
“本王留下。”
这不是争夺功劳,而是把本该由她独自承担的风险分走。苏妙音肩胛被他按到,右臂的痛意立刻通过契约传回他身上。萧寒寂眉心黑气翻起,手却没有松。
她看着他:“你会失控。”
“你便叫醒我。”
“我叫不醒一个被阵气拖进井里的人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进去。”
苏妙音没有再说话。她用短刀割开左掌旧布,将血滴在阵盘第五槽外的石面上。血没有沿槽流走,而是被三道锁纹分别吸住。她借的不是萧寒寂的煞气,只借两人的契约牵引,让自己的血停在阵脉交接之处。
剧痛从左掌贯入右肩。木片发出一声闷裂,固定右臂的木条松了一根。萧寒寂肩上的伤口也跟着崩开,黑气冲到眼尾。
“别放煞。”她道。
他咬住牙,将煞气压回胸腔。黑气没有散去,只在锁骨下方凝成一圈暗痕。
苏妙音沿着井壁逐条抄下锁纹。第一道锁住旧册里的黑点,第二道连着地面冷香,第三道通向北台。她在第三道旁写下一个“止”字,又将黑水封瓶放在阵盘空槽上。
黑水不再翻涌。
第四块晷片缓慢落回铜环,暗银光收进缺角。三块晷片的鸣响也低了下去,只有一声一声的余音穿过布袋,像仍在计时。
“现在取?”萧寒寂问。
“不能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再提出异议。他抬手按住井沿,替她挡住上方落下的碎石。石块砸在他掌骨上,血顺着指缝淌下。苏妙音伸手要拉他,他却先把她推到内侧。
“看锁纹。”
“你的手受伤了。”
“还没断。”
“断了也不许拿它撑门。”
萧寒寂侧过脸看她:“王妃如今管得越来越多。”
“因为王爷越来越不听话。”
他的唇角没有笑,眼神却短暂地松了一线。那一线很快被石门下沉的声响压回去。
柔侧妃在外面大喊:“有人来了!”
石阶上方传来甲胄撞击声,不像禁军整队,更像有人借封查名义逼近。她重新把断簪插入亥门,簪身卡住机关。两名校尉将门扇抵住,冷香沿缝隙往外爬,却没有越过她脚下的白线。
苏妙音收起阵盘影抄和黑水瓷瓶,最后看了一眼井中第四片。
“压回去。”
萧寒寂将内力送入石门,苏妙音把嫁衣上的亥字折到阵盘下方。两道门同时下降,辰门没有完全闭合,铁钎却重新卡住了门底。黑水退回井壁,第四块晷片沉入铜环。
门后留下的一线光,仍照着那条通向北台的黑线。
他们退上石阶时,外头已有宫中文书等候。那人不敢越过封查线,只将一卷新文书交给沈晏。
“陛下命寒王与王妃携三份影抄入宫复验。地点是钦天监旧档处,时限在明日午前。三司可各带一名验物官,证人柔侧妃也在召见之列。”
柔侧妃听见“召见”,手里的断簪又开始发抖。
萧寒寂接过文书,没有拆封,只问:“北台呢?”
传令者低头:“文书未提北台。”
苏妙音望向祖祠地下。第五镇位的微光隔着石门闪了一下,像有人在宫城北侧替他们点亮了一盏看不见的灯。
她将抄下的锁纹收入袖中。
“明日先去旧档处。”
萧寒寂看她:“然后?”
“查北台,查谁动过第五槽,查他们为何要让第四片浮起来。”
她停了停,将自己的左手放进他掌中。两人的伤口都在流血,契约的热意从掌心连到锁骨。
“至于解契,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。”
萧寒寂握紧她的手,没有回答。
祖祠门后的第四块晷片重新沉入阵眼,宫城北侧的微光却未熄。明日午前,他们必须带着影抄、证人和未取出的第四片,去钦天监旧档处面对一座已经被人动过的皇家外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