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旧档复验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辰时的宫门刚开过第二道,雨水还沿着城墙根往下淌。寒王府的车马停在钦天监旧档处外,守门司录只看了一眼萧寒寂手里的文书,便伸手拦住了装黑水瓷瓶的木匣。
“复验文书写的是三份影抄与证人。”司录道,“瓷瓶和黑蜡不在验物名录内,先交内库登记。”
沈晏将折扇合在掌心:“昨夜截获的黑蜡已在镇抚司单独封存,入宫文书上有押印。黑水是祖祠回流物,若离开三司视线,谁来证明瓶中之物没有被调换?”
司录没有回答,只把目光移向萧寒寂肩侧。玄色衣料下的血色已经压住了半边袖口,宫门前两名执戟卫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兵器。寒王的王印能够让他们让路,却不能让一个不在名录上的瓷瓶自动变成宫档证物。
苏妙音掀开车帘,左手隔着白布按住木匣盖。伤口被车轮颠得一阵阵发热,右臂的木片也随着抬手动作磨进肩下。她没有下车,只看向门房案上的验物册:“把昨夜的复验条目给我看。”
“王妃,旧档处的册子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给我看,便请你念出来。”她道,“文书上的时限到午前。少念一行,午前便少一刻。”
司录被她逼得翻开册页。纸面写着入宫人员、封套颜色、押送时辰,最末一栏却只有“证人一名”,没有黑蜡,没有瓷瓶,也没有沈晏所说的三司会验官。萧寒寂伸手抽过册子,指腹在页脚的朱墨上停住。
“这是今晨补写的。”他说。
司录的手缩回袖中:“旧档处昨夜未收到更改名录。”
“所以你们收到的,是一份没有验物官名字的复验文书。”沈晏道,“却能确定哪些东西不在名录里。”
几句话将门前的退路都封住了。司录不敢拦寒王,却也不肯替他们担责。他终于命人抬来一张验物案,在门前支起青布帘,叫旧档处的两名校书和大理寺随行的验物官一同落押。黑水瓷瓶、黑蜡封袋和三只封套按青、白、朱依次摆开,谁也不能越过案边那条白线。
苏妙音先验白套。外层开口仍在昨夜被细钩划出的地方,里面的普通验物副本没有少一页,也没有多一页。那张副本是沈晏故意放进去的,纸上的内容不含北线,只记着三处已核过的尸案日期。校书用细针挑开封口,确认纸张数量,便在册上写下“封物无缺”。
苏妙音没有出声阻止。她只用指甲轻轻刮过白套内沿。油纸纤维贴在纸边,颜色和镇抚司封档处发现的那一层相同,纤维间还混着一点极细的黑粉。黑粉遇到她指腹的热气,先散开,随后收成三个并列的小点。
三瓣莲灰。
她把手收回袖中,转去看青套。青套外封没有动过,内里却夹着沈晏从北向影抄中分出的密封附录。附录外另加了一层未写字的薄纸,北线真正经过哪里,尚未让宫中校书看见。朱套里是柔侧妃的签押证词,封面上写着“证人自陈,不得私取”。
司录看见朱套上的字,立刻道:“证人须先入讯问房,依钦天监旧例单独复核。”
柔侧妃在车里低低吸气,珠簪碰到车壁。她昨夜刚把名字钉在证词上,今日便要被另行带走,手指立刻压住袖中断簪。
萧寒寂往车前站了一步:“她由三司共同带来,证词也由三司共同封存。谁要单独带人,先拿出同等层级的行文。”
司录道:“这是旧档处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写在何处?”沈晏抬眼,“若写在册上,拿来。若只在你口中,便不是规矩,是要求。”
门房内一时没人再翻页。最后,司录让开了通道,答应先验封再问证。柔侧妃由两名校尉护在中间,进入旧档处的偏厅。她没有抬头,经过苏妙音身边时,断簪在袖内轻轻碰了一下,像是在问这一关能不能过去。
苏妙音没有安慰她,只把朱套的封绳往案内移了半寸。这个动作让证词仍在三司可见范围,却避开了旧档处伸来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