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云妹妹的定心丸
作品:《 红楼:开局治好林黛玉》湘云捏着那对护腕,指腹在针脚上过了两遍。那么密的针脚,一针一针都结实。
“她倒记得我腕子上有茧。”湘云低声说,“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“记着你的人多。”贾琮道,“老太太、林妹妹、宝姐姐,都记着。你只记一条:养好自己,别叫记着的人白惦记。”
她没说话,攥住了。
出东厢,天已过午。贾琮刚走到二门,史家的婆子追出来,说荣府上房遣人来了,正在门房候着。
来的是鸳鸯。老太太跟前最得力的人,今年二十,行事最稳,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拢着袖子,朝贾琮福了福:“老太太听说云姑娘病了,一早就叫配安神果子,百合、桂圆、酸枣仁,都是三爷从前开过的方子里的。老太太说——姑娘家的病,三分药,七分疼。”
贾琮双手接了食盒,揭开看了一眼。果子切得方方正正,蜜渍得透亮,一看就是老太太小厨房的手艺。
他心里一热。老太太人在上房,手伸到史家东厢来了。这一盒果子送进门,史家叔婶就都明白了:云姑娘后头站着谁。往后他们再说”泼出去的水”,得先看看这盒果子。
更难得的是那三个字:七分疼。老人家不问亲事议到哪一步,先问的是孩子疼不疼。
“回去回老太太:云妹妹的病在志不在脏,药我开了。疼,我替她担着。”
鸳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掂量,也有托付。她在老太太跟前当差这些年,递过的话何止千百句,哪句轻哪句重,心里有数。今儿这一句”我替她担着”,她原样带回去。
她又福了福,低声添了句:“老太太还说,三爷奔波这些日,也仔细自己的身子。”
去了。
回府路上,贾琮把今日这一趟在心里过了一遍。方子开下去了,话递到了,护腕给了,果子送了。章程是章程,人心是人心,两样都得焐着。湘云那样爽利的一个人,能熬到四五日不睡,可见这一桩心事压得多沉。
他又想起她数更的话。爽利人最不防的就是夜里,白日里笑给满世界看,夜里一个人对着帐顶数更。这样的病,好在认治。只要把”有人顶着”四个字做成实的,比什么药都见效快。
好在,搬石头的人,如今不止他一个了。老太太的果子,林妹妹的针线,政老爷的车马,都在这条路上。
回到小院,他照例记药历。提笔写下:“四月廿三,史湘云,志病,甘麦大枣加合欢皮。”写完,又在旁边添了四个小字:“端午前愈。”
青儿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爷,这日子,赶得及么?”
“赶得及。”贾琮合上册子,“病是急出来的,也能缓回去。只要她那头信有人顶着,药一入口,心就先好了一半。”
掌灯时分,史家的婆子来荣府回话:云姑娘药吃了,安神果子也用了小半碟,睡下了,睡得安稳,一晚上没翻身。
贾琮听完,心里那口气才算匀了。药入口,心先安,后头的章程才推得动。廿六复诊卫府,再往后,就该收网了。
婆子临走,又笑着添了一句:
“姑娘睡下前,攥着那对护腕不撒手,迷迷糊糊说了句咬舌的胡话——‘炉子……我还留着呢。’”
贾琮立在灯下,半晌没言语。
去年芦雪亭外那一回,她追着塞给他一包烤鹿肉,说下回再赢他。炉子一直留在园里,她一直记着。病到四五日不睡,梦里念的还是那回烤肉,不是史家的花轿。
这样一个人,满府上下,人人夸她有福气。她的福气,如今得有人替她挣。他既应下了,就挣到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