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云妹妹的定心丸
作品:《 红楼:开局治好林黛玉》贾琮往史家请安,一进二门就觉出不对。
院子里太静。往日这个时辰,东厢总有湘云咬舌说笑的声气;今儿窗关着,廊下的婆子走路都踮着脚。
“云姑娘病了。”史家婶娘迎出来,眉头拧着,嘴上却仍绕弯子,“病了有三四日了,不吃不睡。请的大夫说是暑气,开了两剂,不见好。”
四月里哪来的暑气。贾琮告了罪,径直往东厢去。
帐子撩开一半,湘云歪在引枕上。见他进来,她先扯出一个笑:“琮哥哥。”
那个笑,又是扯上去的。人瘦了一圈,眼底下两团青,嘴唇干得起皮。枕边撂着针线笸箩,一块帕子绣到一半,针还别在上头。
贾琮请婆子在旁守着,诊脉。指头搭上去,脉弦而数,跳得又急又浮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稍一使劲就要断。再看舌苔,薄白,不腻;问口不渴,胸胁发闷,长出一口气才舒坦些。
“几日没睡踏实了?”
“……四五日。”湘云垂着眼,“夜里一闭眼,就想起花轿是什么颜色的。听见外头打更,一更一更数,数到五更,天就亮了。”
她说得平平淡淡,贾琮听得心里发沉。能把熬夜说得这么平常的人,是把苦当家常咽的。
“饭呢?”
“咽不下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婶娘昨儿还说,病病歪歪的,仔细误了好日子。琮哥哥,我病着,她们惦记的还是日子。”
贾琮收了手,心里脉案落定:病在志,不在脏。这样的病,针药只够三成,剩下七成,得把她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搬开。这口气一日悬着,药一日只治得半分。
他写方子:甘麦大枣汤加减,养心安神,再添一味合欢皮。甘草、小麦、大枣,三样都是吃食里出来的东西,药性平和,专治这样的脏躁。合欢皮这味药,从前给林妹妹的方子里使过,解的就是心里那个结。姊妹两个,病不在一处,根却在一条藤上。
方子交给婆子,交代煎法:三碗水煎成一碗,睡前温服,夜里不许再做针线,白日里叫人陪着说话,别闷着。
湘云盯着帐顶,忽然低声问:“琮哥哥,离端午,还有几日?”
“十二日。”
帐子里静了一瞬。帐外的婆子低下了头。
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贾琮把声音放平,“端午前,我保这门亲事下不成聘。我不哄你,这是有凭有据的章程。你听我数:头一级,老太太发了话,要相看;第二级,政老爷前几日亲自去过你们家,你叔叔亲口应下,先相看,后换帖。”
“第三级,卫家那头——”他顿了顿,把病底两个字咽了回去,“也快自己松口了。廿六我再去复诊,复诊过了,还有后手。”
“三级台阶垫下来,这门亲事自己就站不稳了。你只管把心放回腔子里,养好气色,等着烤肉。”
湘云转过头来看他。眼圈一点一点红了,偏要笑:“琮哥哥,你要骗我,罚你烤十只鹿。”
“十只就十只。”贾琮道,“鹿肉管够,你出炭。”
她到底笑出了声,眼泪却顺着鬓角下来了。她飞快抹了一把,把脸别过去:“你快走罢,叫人瞧见笑话。我史湘云从小到大,没在人前掉过这个。”
“这不是掉泪。”贾琮站起身,“这是药见了效,郁气往外走。走干净了,人才轻快。”
他走到门边,又回身,从袖里取出那对护腕,搁在枕边。这对护腕十四就到了他手里,原想等着请安时带过来,不想云妹妹先病倒了。“林妹妹给你做的。月白绫面,里头加了软衬——她说,云妹妹腕子上有茧,硬衬磨着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