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炮制的人稿
作品:《 藏经阁扫地十年,哑巴第一次开口》你连这个都查了。
陈七没答。他伸手,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残纸,隔着台面摊开。纸上的半个字对着魏延之,笔锋戳破纸背的痕迹在斜阳下清晰可见。
我爹,查到的,是这个人。陈七说,不是柳三。
魏延之盯着那半张残纸,喉结动了动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:
你爹当年,比你还会查。
他转身,把台面上那半截花梗收进陶罐里,动作明显慢了。背对着陈七,他说:
是柳长庚。
三个字落地,阁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槐叶落地的声音。
外门管事,管着库房记档。魏延之的声音低下去,这批凝气花,我炮好,交给柳长庚。他往哪送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转过身,看着陈七,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疲惫的神色:你爹当年问的就是他。问完那一句,你爹就再没查过账。
陈七站着没动。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,那半张残纸还摊在台面上,纸上的字似一块烧红的炭。
柳长庚背后还有人。魏延之蓦地压低了声音,但那个人,我惹不起。
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,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他别开眼,把陶罐往台面里侧推了推,声音闷闷的:
你别查了。你爹当年停手,不是怕柳长庚。
陈七没接话。他伸手,把台面上那半张残纸慢慢收回怀里,指腹在纸边摩挲了一下。
魏延之看着他收纸的动作,蓦地低声说了一句:
你爹当年,也问过柳长庚一句不该问的话。
陈七的手指顿住了。
哪句?
魏延之没答。他转过身去收拾药渣,背对着陈七,声音闷在陶罐里: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柳长庚听完那句话,脸色变了三天。
陈七没有再问。他把残纸收好,花瓣物证重新放回里衣暗袋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走到拐角时,他停了一下。
柳长庚,在哪。
魏延之背对着他,手里的动作没停:外门账房,申时前都在。他顿了顿,你去找他,别说是我说的。
陈七没应声,抬脚下了楼。身后传来陶罐磕在台面上的轻响,闷闷的,似一声没出口的叹息。
他走出藏经阁大门时,日头已经压到山脊线上。外门账房的方向亮起一盏昏黄的灯,柳长庚还在那里。
陈七摸了摸怀里的残纸。纸上的字隔着衣料,隐隐发烫。
他爹当年问过的那句话,柳长庚听完脸色变了三天的那句话,他还没问到。但账本线从魏延之这里,终于收窄到一个名字。
柳长庚。
他抬脚往账房走去,脚下的灰土被碾得很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