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同仇敌忾
作品:《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》陈安起先还低着头啃饼,听到“白脸陈”三个字时,耳朵已经竖起来了。
他越听,胸口越堵。
等那书生说到“在阵前跳支舞”时,他“啪”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腾地站起来。
他真想冲上去拍桌子,指着那群人骂个狗血淋头。
你们懂什么!小爷我在盐井边晒脱几层皮的时候,你们还在书院里酸溜溜地背书!小爷我蹲在土堆后头看炸药包把地炸出三丈坑的时候,你们他妈的还在吃茶呢!
你们算什么,也配在这儿嚼我?
可他张了张嘴,那些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火药的事是保密的。
军器监的配比是保密的。他连元景澜都只带去看了成果,没敢带人进工坊。
这茶馆里耳目众多,他若一嗓子吼出来,明日北边就能知道大启在捣鼓新火器。
他陈安别的不行,这个分寸还是有的。
他胸膛起伏着,慢慢把拍出去的手收了回来。
他咬着后槽牙,把那块胡饼重新拿起来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薛鸣川这时掀帘子进来,见他脸色不对,又扫了眼窗边那几道目光,心里便明白了几分。
他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陈安后背上,笑声爽朗:“陈兄,走了,跟几个酸秀才置什么气。今晚我请你喝好的。”
陈安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茶钱搁在桌上,跟在薛鸣川后头出了茶馆。
外头日头正大,晒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心里头压着一团火,等着吧。
等火器队真拉起来,等炸药包在战场上响个三两声,看你们还有没有胆子在茶馆里编排小爷!
陈安越想越委屈,晚上在薛鸣川那儿喝了半壶酒,还是压不住那股火,到底跑去紫宸殿找元泓。
他走路都带着风,跨进殿门就往地上一扑,一把抱住元泓的腿,额头往他膝头上一砸,扯着嗓子嚎起来:“陛下!臣被人欺负了!外头那群读书人,把臣说得一文不值!说臣是白脸陈,说臣靠脸吃饭,说臣什么都不会,还咒臣上了战场去跳舞!”
元泓本来正靠在软榻上看书,被他这一出闹得手一抖,书页都歪了。
他垂眼瞥了一眼地上这个哭爹喊娘、以头抢地的混账,慢慢把书合上,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,问:“他们骂你了?”
陈安可怜兮兮地连连点头。
他眼里没泪,可那脸皱得比哭还难看,鼻尖红红的,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元泓耸了耸肩,语气轻描淡写:“可本朝也没有因言获罪的先例……他们不也经常骂朕吗?”
陈安还要再嚎,元泓却抬了抬手,从案上抽了本折子,顺手递给张德全。
张德全一看见那折子上的签,眉毛就跳了跳,可陛下有命,他不敢不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