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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斩巢母
作品:《 领主:开局骑砍助我登云》巢母粗壮的前臂并未落入夜星的枪围。
它猛地抬起右手,掌心诡异的黑纹骤然收缩,无形的重压牵引而下,地表的碎石如失重般凭空掀起。 夜星极速侧扑。背后轰然炸开盾板开裂的脆响,暴烈的震荡隔空撞至。 伊沃闷哼一声连退三步,手中厚木盾的半边生生崩翻。 他身后一名矛兵闪避不及,小腿被激射的石块狠狠砸中,痛呼倒地。 夜星以枪杆撑地起身,抬眼便见巢母腹侧那两条畸形的短臂已死死抠住坡沿,硬生生将那庞大沉重的身躯拖上了高地。 “伤兵往后撤!散开阵型,避开它的正面!”夜星厉声喝道。 两名新兵迅速拖走伤员,其余人护着重获自由的俘虏向后方的岩壁死角退避。 塞恩与两名弓骑立刻调转弓头对准洞口,十四只持械腐牙正越过断槽残骸发疯般往外冲。 伊沃一把收紧手中开裂的残盾,带领剩下的矛兵横移结阵,死死堵住怪物群扑向外坡的必经之路。 两支骨矛从洞口呼啸飞出,夺地扎在盾面上。 一只腐牙趁着盾阵换列的间隙,从侧翼扑向岩壁后的女人。负责看护坐骑的新兵咬牙顶上,以盾牌硬生生将其撞翻。 新兵没有贪功脱离掩体,只将盾沿压低,身旁的同袍立刻从上方递出长矛,将其钉死。 夜星余光扫过防线,迅速收回视线。 只要那边能守住,他就能彻底把巢母从坡口引开。 夜星欺身前刺。 精钢枪尖狠狠咬入巢母前臂的厚皮,却仅仅刺入寸许,便被其反手粗暴地拨开。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枪杆撞回掌根,本就渗血的缠布瞬间又湿透了一层。 他果断收枪退步,巢母紧跟着抬起巨手。 诺尔策骑自右翼疾驰掠过,骑枪如毒蛇吐信,精准捅穿怪物腹侧垂挂的一团菌囊。 巢母吃痛扭身挥臂,数根发黑的菌丝骤然自掌心弹出,毒蛇般缠向风角兽的前腿。 缺角兽受惊猛抬双蹄,诺尔伏在马背上拔刀斩断细丝,堪堪避开轰然砸落的巨掌。 即便如此,马腿的皮肉上仍被割出了一道渗血的浅口。 夜星未贪功去追击腹囊。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:巢母转身时,那两条负责承重的短臂必须先交替挪动一次位置,随后那臃肿沉重的腹部才能勉强跟进。 他的视线扫向右侧——那里横着一道废弃的运石槽。槽沿齐膝高,尽头死死卡着一块废石。 巢母若想跨过石槽追击,前半个身子就必然会悬空探出。 “诺尔,绕去左翼待命!等我号令!” 夜星贴着石槽缓缓后撤,枪锋死死锁定巢母。 巢母浑浊的目光盯上了他掌心滴落的鲜血,四条手臂交替发力,蛮横地挤过倒塌的槽架。 一只普通腐牙企图从它身侧抢攻上坡,竟被它嫌恶地随手一巴掌拍飞,滚落进碎石堆中。 夜星在石槽彼端顿住脚步。 巢母粗壮的右臂轰然探出,锋利的五指直扣他的枪杆。 夜星拇指猛压启纹扣,枪脊上的鸣铜阵纹瞬间亮起幽光,气海斗气疯狂灌入双臂。 枪身猝然下沉,精妙地避开巨掌,精钢枪尖反向楔入那条手臂弯曲的肘窝。 【强击】! 巢母吃痛狂抖右臂,锋锐的指爪刺耳地刮擦过长枪铁杆。 夜星果断松开左手,任由枪身顺势滑动卸力,脚下急速侧步,堪堪避开巢母另一条长臂的致命横扫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石槽边缘的硬石被生生拍碎了一大块。 巢母狂怒追击,受伤的右臂下意识地去按撑地面,沉重的上半身已然越过了槽沿。 就在此时,它高举的左掌掌心再次亮起危险的黑纹。 夜星反应极快,整个人死死贴向石槽侧壁。 狂暴的冲击气浪擦着他的肩甲轰在后方石壁上,炸裂的石屑锋利如刀,瞬间割破他的领口,耳膜被震得阵阵嗡鸣。 他咬牙死撑着没有后退半步——身后的退路,正对着伤员和俘虏藏身的死角。 巢母费力地抬起腹部下方的短臂,试图抠住夜星身侧的岩台借力,庞大的左肩随之完全暴露。 “就是现在!” 狂风自诺尔的坐骑蹄下骤然卷起。 缺角风角兽重重踏碎一块凸起的岩石,借势腾空,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修正了弹道。 风角兽坚硬的肩甲与粗壮的弯角,化作攻城锤直撞巢母左侧。 诺尔死死伏在马鞍上,将全部重心压至极低,根本没有去用骑枪做徒劳的戳刺。 同阶魔兽的极限冲锋,裹挟着巨大的动能轰然撞上目标。 巢母重心全失,庞大的身躯向右猛烈歪倒。 它那条被重创的手臂根本撑不住这等重量,颓然一软,两条短臂也未能及时抠住槽沿。 臃肿沉重的腹部失去支撑,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半人高的石槽中卡死。 巨大的震荡令夜星脚下发滑,而他枪脊上的魔力光芒,也在这一刻耗尽熄灭。 巢母陷入绝境却仍在疯狂挣扎。 两条长臂胡乱向外抓挠,竟将槽边的一块巨石硬生生抠下砸来。 夜星横握枪杆格挡。“咚”的一声,震力透入虎口,剧烈的酥麻感逼得他倒退半步。 他果断抽回长枪,迅速调整站位。失去阵纹稳定,这杆长枪若是再硬抗一次横向的撕扯,必断无疑。 它死死抠住石槽两侧,背脊上的倒刺刺耳地刮擦着岩面,眼看就要将沉重的身体重新撑起。 伊沃如铁塔般从侧翼狂奔而至,残存的斗气全数压在盾沿,死死架住了巢母抓向夜星的巨爪。 木盾的裂板再次崩飞一块,伊沃目眦欲裂,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残盾向外推开半尺,为身侧的科林让出攻击通道。 科林的长枪如灵蛇出洞,狠辣地贯穿了巢母撑在近处的那条畸形短臂。 巢母痛极张开血盆大口,爆发出凄厉的嘶吼,狰狞的头颅被迫向上高高仰起。 夜星一脚重重踏上槽沿。 透支的双臂已酸胀不堪,他却强行将枪尾收回腰侧。 借着这股前冲的爆发力,他将冰冷的铁尖笔直送向巢母彻底暴露的下颌。 气海内最后一丝斗气,毫无保留地攀附上精钢枪刃。 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枪头摧枯拉朽般贯入。濒死的巢母爆发出最后的狂暴,一只巨手死死攥住刺入颌下的枪杆,绝望地向侧面猛烈一扯。 “咔嚓”——木杆折断。 夜星松手,反手拔出了腰间长剑,顺着断枪撕裂的创口极其暴戾地捅了进去! 他半跪在槽边,右肩死死抵住十字护手压住剑身,直到卡在石槽里的四条手臂彻底停止了挣扎。 一根锋利的骨刺无力地划过他的战靴皮面,彻底静止。 巢母死了。 夜星拄着剑试图站起身,双腿却因极度透支而发软。科林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肩甲,将他从血泊淋漓的槽边拽了回来。 “主上,松手吧。” 夜星木然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,竟还死死攥着那半截被鲜血浸透的断枪木杆。 坡口的战局已然明朗。 八只持械腐牙横七竖八地倒在盾阵与箭雨之下,仅存的六只彻底丧失斗志,连滚带爬地钻进矿洞旁的岩缝中溃逃。 伊沃挥手拦下杀红眼的士兵,迅速重整阵型,将获救的俘虏重新护在身后。 【军功余额:168】 夜星跌坐在粗糙的石头上剧烈喘息了片刻。 待僵硬的手指终于恢复知觉,他才示意士兵去剥离嵌在巢母颌骨里的精钢枪头。 诺尔牵着坐骑缓步走来,缺角兽的鼻翼急促扩张喷吐着热气,那条受过伤的前腿落地时明显带着几分踉跄。 “解开鞍座别骑了,仔细检查腿伤,牵着它走。”夜星吩咐道。 最后一只封存的急救包被果断拆开。 那名被落石砸倒的矛兵小腿骨折变形,伊沃命人寻来直木板强行替他固定。 新兵红肿的左肩、夜星血肉模糊的掌根,以及坐骑腿上的伤口被逐一用净水冲洗清理。 所有沾染过巢母腐血的破布被集中焚毁,严禁与干净的水囊和粮袋混装。 夜星拄着长剑,强撑着走到主洞口前。 原本附着在岩壁上的几团巨大菌囊随着巢母的死亡已迅速干瘪萎缩,断裂的灰白细丝死气沉沉地伏在地上。 一名老俘虏颤抖着指向洞内的一座低矮祭台,告诉他,自己每天都会被活生生拖到那上面抽血。 低台正中赫然嵌着一口粗糙的陶槽,四周糊满了层层叠叠干硬发黑的血污。 夜星眼底透出一丝冷厉,下令士兵用长矛将陶槽尽数挑碎。 众人合力将洞口堆积的枯木废料推入祭台,夜星接过一支仍在燃烧的火把,面无表情地将其掷入其中。 烈火顺着干燥的木架疯狂上窜。 脆弱的石台很快在高温中裂开塌陷,支在顶端的畸形骨架轰然坠落,顺势砸断了连接洞壁的几条腐臭粗管。 巢母的残骸与受侵蚀的秽物被尽数留在原地焚烧净化。塞恩则在谷口外的显眼处,重重刻下了危险隔离的交叉标记。 “全员,撤。”夜星下达指令。 一名获救的男人浑身僵直,双眼仍死死盯着熊熊燃烧的洞口,双腿像生了根般无法挪动。 直到祭台的木架在烈火中彻底崩塌化为灰烬,他浑浊的瞳孔才恢复了一丝焦距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转过身,主动搀扶起那名连路都走不稳的虚弱同伴。 夜星未发一言催促。直到两人平安走到队伍正中,他才示意负责殿后的最后一面重盾撤下防线。 四头尚未受伤的骑兽被解下辎重,轮流托载重伤员与极度虚弱的俘虏,其余人皆持械徒步护卫。 队伍赶在夜色彻底吞没荒野前退出了这片死谷,退守至旧石梁处扎营,没有冒险摸黑赶回矿区。 次日过午,石峡外的守兵移开了挡路拒马。 出征的十八名将士满编归建,而在他们厚实的盾墙之后,还护送着整整八名重获新生的鲜活生命。 赫莉恰好推开炉棚的木门。一眼瞥见兽背上固定着断腿的伤兵,她二话不说,立刻回头大喊两名男炉工去清理床铺。 塞恩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名袖口缝着歪斜针脚的男人步入木棚。 男人跨过门槛时,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惊慌地回头看去—— 他的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明亮的日光。 再也没有一根粗糙的草绳,会将他死死拖回那个无底的炼狱。 夜星将沾满黑血的断枪随手搁在粗糙的桌案上。 他扯过那张羊皮矿区地图,捏住炭笔,在北谷的腐牙巢穴标记上,重重地划下一道代表毁灭的斜线。 “去把这些活人的名字都登记造册。”他侧头对守兵吩咐道,“这次,带他们回破晓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