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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巢门已破

作品:《 领主:开局骑砍助我登云》

塞恩顺着夜星指尖的走向,在地图北面的空白处重重叩了一下。

“逃走的那几个往这边去了。天亮后,我去循着脚印摸一摸。”

“带上诺尔。”夜星将羊皮地图卷起压平,“若是撞见大批怪物群,绝对不要接战。”

他回头瞥了一眼靠在墙角的几面厚盾。伊沃与科林的符文盾表面,魔力阵纹已彻底黯淡。

自己手中那杆新枪的储魔也所剩无几。

铁匠欧姆远在破晓堡,指望这些耗干的魔法兵器睡一觉便能自行充能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次日清晨,夜星独自绕至矿棚背后的僻静坡地,在视野中唤出战争档案。

【灰境征召兵x6,消耗军功:72】

【行军急救包x2,消耗军功:8】

当面板上的余额跌落至十六点时,六名手持木盾的魁梧身影在坡下无声凝聚。

他们逐一单膝触地报出姓名,向领主致以军礼。夜星将这批生力军带回营区,直接交接给伊沃。

“新归附的誓从。”夜星简短交代,“先认清号令,列阵时死死跟着老兵。不准擅自脱节追击。”

那名昨日前臂负伤的矛兵被勒令留下休养。

其余人更替绷带,收整行囊。午后,两名护粮骑兵将补给与多带的驮兽草料卸入矿棚。

与此同时,北上侦察的两骑也准时归建。

塞恩的皮靴底沾满了一层黏腻发黑的湿泥。

“主上,越过石梁后,那几道木橇拖痕最终汇入了一处废弃的旧石场。”

他压低嗓音,“谷口有明显拖拽人类的挣扎印记,外围的水沟里全是碎骨头。

为了不打草惊蛇,我们没敢贸然进谷。”

夜星提笔,在地图上那个死角处重重画下了一个圈。

翌日,整整十八人的满编小队越过被烧成焦炭的木栅,循着拖痕一路向北挺进。

当日头偏过荒凉的山脊,谷底的真容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底。

废弃石场的矿洞口被暴力拓宽,一层层湿滑黏腻的灰白菌膜如血管般攀附在两侧岩壁上。

几只普通腐牙正背着破烂的竹筐进出,在低矮的石缝间四肢并用地爬行。它们对直射的阳光极其厌恶,偶尔抬头也会立刻偏过脑袋。

矿洞外,矗立着一座往昔用于倾倒废石的高台。

八个大活人被粗劣的草绳像牲口般串绑在台边。

他们的衣物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,大多瘦骨嶙峋。

石台上高高架起了一道倾斜的木槽,一名手握惨白骨刀的祭徒正粗暴地拽过最前方一名俘虏的手臂,死死按向槽口。

那道木槽,一直向下延伸入幽暗的主洞深处。

夜星眯起眼睛,清晰地捕捉到一股暗红的浓稠液体正顺着木槽淌下。

而木槽尽头,一颗附着在岩壁上的硕大菌囊仿佛汲取了养分,随之贪婪地鼓动了一下。

夜星猛地握拳抬手,身后的队伍瞬间如钉子般扎在原地。

粗略扫去,高台外围散布着十只持械看守,那名祭徒散发的魔力波动在一阶中级上下。

但幽暗的洞穴深处,仍有重重叠叠的瘦小黑影在菌膜与石柱间来回晃动,数量难以估算。

塞恩伏贴在夜星身侧,悄悄指向石台侧面那条废弃的运石陡坡。

“主上,从那道废坡能摸上去。”

夜星迅速拆解战术:“伊沃,你带盾阵去死死堵住洞口。新兵留两人看护坐骑,其余人准备救人。弓骑手,把箭锋全给我锁死在石台边缘。”

伊沃顺着陡坡向上估量了片刻,粗壮的手指指向外侧一块向外突出的岩壁。

“大人,得把救下的人撤到那块岩盘底下。那个死角,里面抛出来的落石砸不着。我手底下有两面盾是普通货色,挡得住冷兵器,扛不住高阶术法。”

“就在那处岩底集结收队。”夜星定下接应点,“谁先抢到人背出来,谁就负责守住后撤的退路。”

交代完毕,夜星将那杆沉重的新式长枪交托给身后的士兵,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旧十字剑。

他掌根的擦伤被粗布缠得极紧,五指发力握剑时,皮肉拉扯间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不动声色地微调了握柄的角度,借着碎石的掩护,如蓄势的猎豹般贴着运石坡向上攀爬。

石台上,祭徒已一把揪住最前方那名女人的长发,蛮横地将她推向染血的槽口。

女人双腿发软,重重跪倒在粗糙的台面上。连带着身后被草绳拴成一串的七名俘虏,也被扯得一阵踉跄跌撞。

“嗖——”

第一支精钢羽箭破空而至,精准狠辣地凿穿了祭徒身旁一名看守的后心。

同一瞬间,伊沃犹如一辆狂暴的战车,轰然撞碎了石台下的朽木矮栏。

他手中的符文盾并未激活魔力,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淡薄的斗气悉数压在手臂与盾沿之上。

科林如影随形,紧贴其右翼补上防线漏洞。两列长矛如钢铁拒马般齐齐探出,瞬间死死封锁了主洞通往高台的咽喉窄道。

夜星借着这股乱势,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台边缘。

一只负责警卫的腐牙刚举起短钩,夜星的剑锋便自下而上将其狠戾格开。

紧接着他沉肩发力,坚硬的护甲狠狠撞在怪物胸口,直接将其掀飞下石台。

异状惊动了祭徒。它猛地甩开女人,手中的骨刀顺势横向剖来。

刀背剧烈摩擦空气,竟诡异地拖拽出一道暗红色的腥臭邪火。

夜星没有硬撼其锋,脚下一错,堪堪向木槽边缘滑退半步。

“咄!”骨刀重重劈进木沿。附着的火光在槽内积攒的湿血里爆出一团滋滋作响的血雾。

祭徒一击未中,立刻探出枯瘦的左手,直奔夜星缠满绷带的持剑手腕抓去。

夜星再度侧身闪躲。气海内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刃之上,他反手一挥,剑锋精妙地避开肉体,直接斩断了那枚死死扣住囚绳的旧铁环。

崩紧的草绳瞬间松脱。

重获自由的女人虚脱扑倒,连带着身后的几名同伴顺势滚离了危险的槽口。

祭徒回头想抓,夜星抢先一步踏入它的身侧死角,冰冷的十字剑锋如切黄油般,顺着它的肩颈缝隙一抹而没。

骨刀当啷一声跌落进血槽之中。

夜星冷酷地抽剑,紧跟着抬起战靴,蓄力一脚狠狠踹翻了整座槽架。

沉重的半截木槽坠下高台,轰然砸在主洞口前。

岩壁上那些正贪婪爬动的菌丝仿佛受惊般骤然回缩,幽深的洞穴深处,随之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低吼。

“带人撤!”夜星厉声断喝。

四名新晋矛兵已然翻上高台。一人手起刀落割断残绳;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无法站立的男俘;最后一人动作麻利地将那名跌倒的女人直接甩上后背。

石台下方,残存的外围看守正不要命地向里反扑。

科林死死卡住咽喉要道。他并未激活新枪的耗魔阵纹,纯粹凭借一寸长一寸强的物理优势,将扑击的怪物拒在石柱之外。

两名边境矛兵默契地从盾侧递出突刺绞杀。

塞恩的羽箭精准越过盾墙,将几只企图从台背攀爬偷袭的腐牙死死钉在岩壁上。

然而,洞穴深处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
夜星一把抄起散落在台边的照明火把,狠狠塞进断槽底部垫着的干草中。

烈火顺着浸透血污的朽木迅速蔓延,他双臂发力,将剩余的槽架横着推倒在通道中央。

浓烟滚滚升腾,洞口处那重重叠叠的黑色人影被火势所阻,短暂地停滞了一瞬。

一只被迫退至洞边的看守却弯腰穿过浓烟,手中骨矛毒蛇般直取那名正背着女俘撤离的新兵。

夜星自石台边缘如陨石般跃下,沉重的剑刃直接砸压住骨矛。

怪物被迫抬臂格挡,科林的长枪适时自侧面探出,将其挑翻。

那名背人的新兵仅在余光里瞥了一眼,脚下未有丝毫停顿,稳如磐石地往坡上撤离。

伏在他背上的女人死死揪住他的领口,脚踝上残存的草绳头在碎石地上拖拽出簌簌的声响。

最后两只外围看守企图从侧翼溜走,迎头撞上了死守运石坡的诺尔。

缺角风角兽蛮横地截断去路。诺尔居高临下递出骑枪,将跑在前面的一只胸膛洞穿;剩下一只惊慌回转,直挺挺地撞上了从后方追击而来的长矛。

夜星拄剑挺立,目光冷冷扫过战场。

外围的十名看守连同那名中阶祭徒全数伏诛。

【军功余额:72】

但主洞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响动并未平息,这场仗还没打完。

他打出战术手势,命盾队且战且退至外坡,故意将石台与主洞之间的狭窄通道全盘让出。

八名获救的俘虏已被妥善转移至坡后的岩壁死角下。

两名重度虚脱的男人必须搀扶才能站立,其余几人死死攥着士兵的衣角,勉强还能拖动双腿。

那名背人撤离的新兵放下背上的女人后,伸手捂住自己被流石砸肿的左肩,疼得直咧嘴。

夜星撕开一只新急救包,将药布抛给负责照料的士兵,转身走向塞恩。

此刻,塞恩正神情异样地死死攥着一名男俘虏的破烂袖口。

在那截污浊不堪的袖口边缘,缝着一段长短不一的针脚,拐弯处习惯性地向外歪斜。夜星扫了一眼便认出——他曾在要塞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缝法。

“这衣裳,是谁替你补的?”塞恩。

“灰窑里……那个给人修水袋的女人。”男人喘着粗气答道,“她小指伸不直。你……认识她?”
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
男人如遭雷击,张着嘴愣了半晌,随后一把将身旁那名同伴拽了过来。

“我们两个……就是被格鲁诓进深层矿道的人!后来又被一路拖到了这里。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

塞恩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旁边那名同伴手脚并用地扶住岩壁,虚浮地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稳。

他神经质地伸手去摸索腰间那根早已被割断的草绳,浑浊的目光时不时惊恐地瞥向后方的矿洞,仿佛身体还在本能地等待着下一次拉扯。

塞恩见状,将那一小截残留的脏绳从他腰间扯下,嫌恶地丢在脚边。

夜星单膝蹲下,将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。

两个活人。灰窑失踪矿工。被格鲁带走。连缝补衣物的习惯都对得上。

“先润润嗓子。”夜星语气沉稳,“等冲出去,那些话,你们留着自己去问她。”

男人颤抖着接过水囊,极其克制地浅抿了一口,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同伴手里。

“隆隆……”

主洞口前,忽然传出石头不堪重负的滑落声。

夜星霍然起身。

一只呈现出死寂灰黑色的巨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洞口边缘。

紧接着,是同样粗壮的第二只。

而在更低矮的地面处,竟赫然探出另外两条畸形粗短的副臂,如拨弄朽木般,轻而易举地掀开了那截仍在燃烧的木槽!

一头令人作呕的庞然大物,正缓慢地从幽暗中蠕动爬出。

它的宽阔脊背上密密麻麻地长满骨刺,臃肿下垂的腹侧挂满了急促收缩鼓胀的灰白菌囊。整整四条手臂轮番交替撑地,极其费力地将那沉重如肉山的躯体拖出洞口。

视网膜边缘,猩红的数据弹跳而出。

【二阶初级:腐牙巢母】

它缓缓昂起头颅,浑浊的复眼死死锁定了坡后散发生气的活人。

随着它的注视,腹侧的菌囊急促搏动。刚才被烟火逼退回洞内的普通腐牙们,此刻如同最卑微的蝼蚁般死死贴紧两侧岩壁,为它们的绝对主宰让开去路。

夜星面沉如水。他低头用牙齿咬住一端,将掌根渗血的布条狠狠勒紧,随后转身从士兵手中接回了自己的长枪。

“诺尔,去我右翼压阵。”

缺角风角兽暴躁地低嘶一声,粗壮的前蹄不安地刨开碎石。

夜星如标枪般立于阵前。

他并未按下耗魔的启纹扣,冰冷的枪尖稳稳抬起,遥遥锁定了巢母那条撑在地上的粗壮前臂。

“其余人,结阵护住坡口。”

“放它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