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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旧采石坡换了主人

作品:《 领主:开局骑砍助我登云》

低云分开的第三息,风才撞上南墙。

南塔上的弩弦嗡地一震,墙头灰尘成片扬起。浅沟边负责看守尸体的两名士兵立刻伏低身体,插在隔离线外的木桩也齐齐向北歪了一下。

夜星没有低头。

云下已经多出一双灰白长翼。

那东西还在界火覆盖范围之外,离得太远,面板没有给出任何信息。可它每压一次翅,前方低云便向两侧翻卷。与旧采石坡见过的裂风鹫相比,这只猛禽的躯干更厚,翼骨至少长出一半,最外侧的深色硬羽也不止四根。

它前方还有一道正在逃的灰影。

同样的膜翼,同样收在腹下的骨钩。灰影比刚刚死在浅沟里的畸变体小些,飞得却更高。它几次向北折转,后面的灰白猛禽只跟着抬高一侧翅膀,始终压在它上方。

塞恩死死盯住两道影子:“前面那个,也是直奔咱们堡来的。”

“继续敲响铜片示警,南塔换上普通重木箭。”夜星说,“只准瞄准逼近城墙的活靶子,没我的军令,谁也不许朝远处瞎放箭试探。”

油毡里的铭文矢已经没有了。粗木重箭即使射中,也未必破得开二阶躯体,更不可能越过数里去碰那只大鸟。床弩现在的作用,只剩守住最后两百步。

远处的灰影忽然向下坠落。

它不是自己收翼。

灰白猛禽从高处斜切下来,外翼硬羽在日光下同时转暗。下一刻,南方林梢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宽刃抹过,十余棵枯树从不同高度断开。逃在前面的畸变飞兽刚向右偏出半身,左翼和背脊便一齐裂开。

猛禽没有停在空中补第二击。它借着俯冲越过断林,再从低处重新抬头。两只腿爪擦过那团翻滚的血肉,将其从空中扯成两截。

残躯落向旧采石坡的方向。

一道尖锐鸣声紧接着从断坡下升起。

另一只灰白大鸟几乎贴着石坡冲上天空。它正是四骑在旧石棚见过的那只二阶裂风鹫,右翼根部新添了一片血色,飞起时明显向左倾斜。它没有回头争巢,只沿南路上空直飞向北。

越过界火边缘时,它身上没有燃起苍白火线。

自然魔兽不是深渊造物,完整界火也不会替破晓堡挡住它。

“通知兽棚落锁,十二头成年风角兽立刻全部入内躲避。南门死守,绝不可开!”夜星冷冷地看着那只二阶裂风鹫,“传令下去,谁也不准擅自拿弓去挑衅它。”

受伤的裂风鹫没有冲向城墙。它在堡南六里外盘旋两圈,落上一道光秃石岭,双翼张开护住背后,喙尖始终对着南方。

石岭离旧路不到百步。两辆原本要往南侧坡地送木桩的小车被立刻叫停,赶车人退回门内。那只裂风鹫看见人影后只侧过身体,没有起飞,受伤右翼却压得更低,外侧硬羽始终迎着旧路。

它是在给自己留第二次起飞的距离。谁若趁它受伤靠近,照样会先挨上一轮风切。

更远处,那只大鸟已经落入旧采石坡。云层在它身后缓慢合拢,只剩断林上方还飘着一条被风切碎的灰带。

夜星当日没有派骑兵出门。

他和诺尔的斗气都已经用完,南方又同时出现两只裂风鹫。伊沃还剩两次呼吸,却必须守住南门和浅沟隔离线。为了看清一只疑似三阶的不明目标,就把没有重弩掩护的骑兵送出墙,那不叫侦察,叫送死。

到傍晚,浅沟里的灰黑裂纹向尸体方向又退了半步。那具畸变体的外壳仍会让湿木结灰,断矢也仍插在胸腔里。两名守卫换过一班,没人越过木桩。

堡南石岭上的二阶裂风鹫同样没有离开。它没有进食,只缩在高处,既不靠近牲口,也不回旧采石坡。

第二天天刚亮,南门放出四骑。

夜星、诺尔、塞恩与同行弓骑各带一囊水,只沿旧路向南。伊沃留在门内,普通重箭已经扣上床弩,但铜牙没有解开。

四骑经过那道石岭时,岩顶只剩几滴发暗的鸟血。蹄印再往南延伸四里,地表的枯草逐渐出现淡白边缘,前方便是界火覆盖的尽头。

受伤的二阶裂风鹫已经换到更东侧的矮崖。它远远看着四骑通过,没有护食,也没有俯冲。四头风角兽依然将短角偏向它,彼此贴得很近,直到石岭被甩到身后才重新拉开步距。

“就在此处停下。”夜星抬手。

四头风角兽被牵到石脊背风面。再往前二里就是旧采石坡,他们没有越过边缘。

断坡上的半塌石棚已经看不见完整屋顶。数道新爪痕从崖顶一直拖到棚外,每道都比旧裂风鹫留下的痕迹宽一倍。昨日下午坠落的畸变飞兽只剩半扇膜翼挂在石槽边,切口处没有黑色液体,只有受侵蚀的血肉在日光下缓慢冒出灰气。

塞恩用手比过爪痕间距,又想起浅沟尸体翼背的四道旧伤。

“印子完全对得上。”他说,“昨天死在咱们堡门外的那只,也是让这头畜生给撕开的。”

风角兽首兽猛地低头。

夜星只来得及喊出一句:“死死贴住石坡!”

灰白老鹫已经从断崖后升起。它没有鸣叫,爬升、转翼、俯冲连成一条斜线。四骑刚把坐骑压进石脊背面,头顶便响起一串密集的石裂声。

九道风切扫过脊顶。最深一道将半人高的石角削去大块,碎石越过四人的头盔,砸在后方旧路上。

缺角风角兽被尖响激得后蹄一滑,诺尔没有动用斗气,也没有让它发动踏风,只压住颌带,把兽头留在石坡下。同行弓骑背后的箭囊被碎石擦开一道口子,里面的箭没有掉出,人也没有受伤。

老鹫从百步外掠过时,面板终于展开。

【裂风鹫】

【三阶初位·老体】

【状态:新占领地;驱离】

它没有停在低空连续放出风切。长翼带着身体重新爬升,在高处转了半圈,仍守着旧采石坡。

“它这架势不像是要死命追杀。”诺尔死死握住缺角风角兽的颌带,“它是在划地盘,想把咱们从它的猎场里赶走。”

“那便走。”夜星翻身上鞍,“这种凶物,不要去触第二次霉头。”

四骑沿原路北撤。直到退出两里,背后的老鹫也没有再俯冲。它要的是断崖、石棚和刚到手的猎物,不是破晓堡。

回堡后,夜星把旧采石坡从巡路木板上直接划掉,南路观察点向北移到界火内侧。那只被赶进来的二阶裂风鹫只记位置,不设猎队;它若不袭击人畜,谁也不准为了硬羽靠近石岭。

“别以为那头老鹫捕杀深渊飞兽,就是变相在替咱们把守南路。”夜星对南门守卫训示道,“无论是人、是车还是风角兽,只要敢踏进它的领地,照样会被它切成碎肉。”

旧采石坡原本还能拆石、避雨,如今连两里外的开阔旧路都成了危险地带。南塔的普通重箭够守城,却够不到那里;四骑能看清它的领地,也没有正面猎杀三阶魔兽的能力。

夜星让人在巡路木板上补了三笔:石岭记二阶,采石坡记三阶,界火边缘以南暂时禁行。往后再出南门,队伍先看天,再看地上的旧路。

南墙外的畸变体仍在界火中缓慢褪去侵蚀。旧伤的来处却已经清楚了。

它不是来攻破晓堡。

它只是在三阶裂风鹫的爪下逃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