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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最后一支铭文矢

作品:《 领主:开局骑砍助我登云》

第二天一早,那一口斗气刚过腰胯,白盐泥首兽的四只蹄便同时钉进了土里。

夜星没有夹腿,也没有拉缰。他松开膝弯,只用脚掌压住马镫,把上身的重量留在鞍心。

风角兽等了两个呼吸,没有收到起步口令。绷紧的前肩逐渐放松,右前蹄往前试了一步。

夜星这才让斗气越过腰背。

灰白薄光贴着他的右手爬上缰绳,又在兽颈前停住。那是他的力量,进不了风角兽的血脉。首兽却能感觉到鞍上的变化,每一步都比平时短,四只耳朵分向前后,等着他腿上的下一次施力。

“绕外圈走。”诺尔站在前方指挥,“稳住,别急着出枪。”

首兽慢步绕过第一根木桩。夜星将腰背的力量一点点收回,双腿始终没有碰出催步动作。走到第三根木桩时,灰白薄光退回胸腹,那颗斗气种子重新稳住。

【骑乘斗气适配:完成基础回收】

【强击发力序列:尚未接入骑兽步序】

夜星勒停首兽,翻身下鞍。柯恩按过他的腕口,又让他抬了两次右臂。

“好歹是收回来了,今天这也算动用过一次斗气了。”柯恩说,“想试强击的杀招,等明天吧。”

玛拉正好拿着新誊的木板走进内院。

“里里外外重新清点过了。”她把木板递给夜星,“堡里统共一百零六口人,那四个骑匪俘虏也算在里头。花精灵和那只绿篷哥布林不算进人头账。”

夜星刚看完最后一行,南塔的铜片猛地连响三次。

首兽尚未被牵回兽栏,四只耳朵已经一齐转向南方。

“天上!”塔楼上的弓手朝外指去。

南面低空挂着一道歪斜的灰影。

它刚越过界火覆盖的边缘,苍白火线便贴上了它的腹部和翼根。火焰没有把实体挡在外面,只是一层层剥落它身上的深渊侵蚀。灰影每飞出一段,便有大片灰黑硬壳从高处脱落,还没落地就被界火烧成粉末。

从南侧边缘到堡墙还有近五公里。那东西刚进入时尚能高过远坡,如今每扇一次翅便要下降一截。它不是毫发无伤地穿过净化地,只是靠二阶躯体硬扛着界火往前冲。这个速度给南塔留下了准备时间,也让所有人看清界火的另一条边界。它能削弱深渊造物,却不是一道能挡住血肉和骨头的墙。

夜星跑上南塔时,已经能看清那东西的身体。

它不是鸟。最前一对肢体被薄膜连成双翼,中间两条长肢紧贴胸腹,末端长着向内弯曲的骨钩;最后一对短粗后肢则缩在尾根两侧。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,四片颌骨围着口腔反复开合,像是在咬住迎面的风。

面板随距离缩短而展开。

【二阶深渊畸变体】

【状态:重度深渊侵蚀;正在受到界火持续压制】

它没有被净化成普通野兽,也没有转身离开。苍白火线越烧越亮,它反而压低残翼,直冲破晓堡的界火光柱。

南塔上的旧式灰境床弩仍架在原处。当初临时顶住弩身的车架已经换成两根固定横木,弩臂上那道旧裂纹没有继续扩大。粗木重箭放在墙边,最后一支界火铭文矢则单独封在油毡里。

第一支铭文矢曾钉穿南墙外的畸变巨魔。此后谁都没有拿剩下这支做过试射。欧姆每隔几日只检查矢杆是否受潮,油毡拆开后还要原样封回去。

夜星今天的一口斗气已经用在骑乘适配上。他没有伸手碰绞盘。

“诺尔,立刻上弦!伊沃带你的重盾和第一伍,去南门顶住!”

三名士兵先转动绞盘。弩弦拉到最后一段时,木齿一格格发颤,诺尔把第一口斗气压进腰背和双臂,替他们将弦扣入铜牙。

他没有把斗气送进床弩。灰白薄光始终只贴着手臂和腰背,替他承住绞盘最后那一下回力。铜牙扣死后,他立即松手,弩身没有因此变成另一件超凡武器。

铭文矢被推进滑槽,暗红细纹依次亮起。

畸变体已经跌到墙外两百步内。它的左翼薄膜被界火烧穿,飞行时总会向同一侧沉下半尺,随后再靠中间那对长肢扯回方向。

夜星没有追着它摇动弩床。

“机括停在旧路右侧。死守这道线,等它自己撞进来。”

弩床偏过半尺,所有人松开转轴。

灰影再次向左下沉。它用长肢强行扳回身体,胸腹正好转到旧路上方。

“放!”

弩弦砸出一声爆响。

铭文矢穿过左翼根部,从畸变体胸腹另一侧透出。暗红火焰沿伤口向四肢炸开,那东西在空中折成一团,撞断南墙外一棵枯树,翻进旧路旁的浅沟。

它还没有死。

两条骨钩长肢抠住沟沿,把被贯穿的身体往城门方向拖。沿途草叶先失去颜色,湿土表面随即浮出细密的灰黑裂纹。

南门只开了一扇。

伊沃斜举重盾走在最前,五名盾兵贴住两侧。骨钩砸落时,他的第一口斗气沿盾脊和右侧腰封亮起。重盾被压低半尺,钩尖从盾沿滑过,削掉一块蒙皮,却没能碰到后面的士兵。

诺尔从盾线右侧催动缺角风角兽。

第一口斗气已经用来上弦。他把第二口压入腰背,坐骑也只发动一次踏风。青色气流将前蹄落点向外修正半步,人和兽擦过乱甩的尾骨,短枪从铭文矢烧开的胸腹裂口刺入。

畸变体的四片颌骨同时张开,身体猛地挺直。

骨钩还想从盾面上抬起。伊沃没有追着压,只将盾角往沟底一沉,卡住那条长肢的第二处关节。五名盾兵随即贴紧盾沿,把仍在抽动的另一侧肢体隔在圈外。诺尔的枪杆被胸腔夹住,他没有硬拔,先让缺角风角兽退出骨钩能扫到的距离。

下一刻,六条肢体一齐砸回地面。

【击杀:二阶深渊畸变体】

【战团军功:+36】

【当前军功:284】

夜星走到浅沟边,没有踩进那些灰黑裂纹。伤口里只有腐坏血肉和深渊力量留下的侵蚀痕迹。界火正沿草根向沟中推进,每烧过一寸,土面的裂纹便收缩一分。

它能压住侵蚀,却不能让这具尸体立刻消失。

一名盾兵用长杆拨过去,杆头还没碰到尸体,表面的湿气便先凝成一层灰壳。夜星立刻让他收杆。木头没有变脆,握杆的手也没有发麻,但这只能证明二十步外暂时安全,不能证明尸体已经可以剥皮取骨。

“顺着沟边打下木桩,二十步以内,任何人不准取土、不准割草。”夜星下令,“尸体就搁在界火底下烧。挑一盏灰铁提灯挂在这儿,每班留两个人死盯着,只许看变化,谁都不准去碰那些骨头。”

尸体上没有一件战利品当场入库。断掉的铭文矢也留在胸腔里,等侵蚀痕迹彻底停止扩张后再决定能不能回收矢头。

伊沃收起斗气。右侧腰封绷得发红,左肩没有正面受力。诺尔已经用完两口斗气,缺角风角兽也只用了一次踏风。五名盾兵无人受伤。

南塔上的铭文矢只剩一个空槽。普通粗木重箭还能用,却很难再把一头二阶畸变体钉穿。

塞恩从浅沟另一侧绕回来,蹲在畸变体塌下的右翼旁。

“主上,这地方的伤口,不是刚才床弩射的。”

翼背上有四道更早留下的撕裂伤。伤口边缘已经硬化,每一道都比人的手掌更宽,几乎从脊骨一直扯到翼膜。

它冲向破晓堡之前,已经被别的东西从南边赶过一次。

夜星抬头望向远处。

界火覆盖范围之外,南方的低云正在缓慢向两侧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