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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南塔重新有了一支箭

作品:《 领主:开局骑砍助我登云》

巡路木板上的第三道横线刚画完,浅沟守卫便跑进了南门。

“主上,那具尸体周围的灰斑停止蔓延了。”

夜星放下炭条:“盯了多久?”

“每隔半刻钟就插一根草茎试探,连着试了三回。最外圈的灰斑没再往外扩,但也没往回缩半寸。”

仅仅三回试探,只能证明眼下不再急剧恶化,根本谈不上彻底安全。夜星立刻叫上伊沃和欧姆,又点齐南门内的五名重盾兵披甲,带着灰铁提灯、粗长绳、湿木杆和黑钨抑魔钳出了堡门。

浅沟四周还插着二十步隔离桩。那具飞行畸变体伏在沟底,膜翼已经塌成一层灰硬的薄壳,胸口仍露着半截断矢。界火在尸身表面游动,每烧过一次,翼膜下就会落出少许灰屑。

欧姆先把一截浸透水的木杆推过隔离线,只让杆头碰地。等了十息,木皮没有发灰,水珠也没干。

他换了活草,又把草束拖到十五步、十步,最后停在尸体外五步。草叶沾过地上的旧裂纹,颜色没变,根茎折开后仍有青汁。

“地表这层算是消停了。”欧姆蹲在木桩外,用钩杆翻过草束,“但那畜生尸骨深处还在烧。眼下谁要是敢把手往伤口里伸,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探底。”

伊沃把重盾重重立在沟沿:“那就只让铁钳探进去。盾线死守十步警戒,长绳必须死死扣在腰带上。”

夜星点头。五面方盾在浅沟北侧排开,两个人抓住系在他腰后的粗绳。灰铁提灯被挂到长杆前端,先送到尸体上方。

灯焰仍旧竖直,没有缩成灰点。

欧姆又把长绳绕过尸体后腿,隔着二十步拖了一下。尸体只翻过半边,下面的泥土还压着一圈浅灰,几条细纹贴在皮膜上,没有追着绳子往外爬。

“外头的邪祟断了,里头的邪祟还连着筋。”他把沾地的那截绳割下,连同草束扔进沟底,“一旦豁开伤口,它准还会往外吐脏东西。动手务必快准狠。”

南门已经重新合拢。墙上的弓手只盯着沟底,弦没有对准夜星。伊沃则把盾线往前挪了两步,五面盾彼此压住边沿,给他留出一条直退的空路。

他这才戴上两层皮手套,提着三尺长的黑钨抑魔钳走下沟坡。

离近以后,翼背上的四道旧伤更清楚。每一道都从硬鳞间切入,伤口前窄后宽,间距远大于普通猛禽的脚爪。昨日石脊上留下的爪痕,正好能扣进这四道裂口。

欧姆在上面看了几眼:“占据采石坡那只老鹫,和矮崖上躲清静那只受伤的,果真是同一路货色?”

“同宗同源,只是个头和年纪差得远。”夜星把钳口探向断矢,“寻常裂风鹫一旦成年,大半都只能停在二阶。只有那种熬过无数次血腥争巢、活成了老资格的猛禽,才有命去摸一摸三阶的门槛。”

“难怪那只小的连老窝都不敢硬抢。”

“那只小的同样能撕开咱们的生铁甲片。”伊沃隔着盾列沉声提醒,“千万别真把它当成扑腾蛾子看待。”

钳口死死咬住了断矢。

夜星先向外试了试。矢头卡在胸骨里,跟着钳子动了一寸,伤腔深处立刻浮出几缕灰气。灰铁提灯的火焰朝下弯去,尸体表面的苍白火线也一齐聚向胸口。

“拉绳!”

腰后的绳子顿时绷紧。夜星借着力向后退,双手压住钳柄,硬把半截矢头从碎骨中拽了出来。

胸腔里的灰气也跟着喷出。

沟底几条已经停止的裂纹突然亮起,从两侧扑向夜星的靴子。伊沃一声“后撤”,后方两人同时收绳。夜星没有松开抑魔钳,脚下连退三步,把矢头拖离伤腔。

灰气追到尸体外两步,撞上从地表升起的苍白火线。火线没有散开,贴着灰气一路烧回沟底。尸体腹下响起一阵硬壳炸裂声,原本抬起的骨钩砸回泥里。

一团灰肉黏在倒钩上,刚离开尸体便开始发硬。苍白火线顺着黑钨钳口卷过,那团东西冒出焦臭,碎成灰落回沟底。矢头上的暗红纹路闪了两次,彻底熄灭。

夜星眼前跳出几行字。

【旧式界火铭文矢残件】

【矢头可回收,矢杆与铭文回路损毁】

【一次性复原:同规格粗木重箭一支,军功二十】

【完整补造条件不足:符文工匠,界火铭文台】

系统肯收的只有这枚原配矢头。地上的羽片、骨钩和灰肉没有任何提示,仍被判作尚未烧净的侵蚀物。

夜星退回隔离线外,把抑魔钳连同残件一起放进铺开的石槽。他没有让人去割翼膜,只叫守卫把木桩缩到十步,继续看守。等尸体烧成不会让活草变色的灰,再挖坑覆土。

一行人直接去了南塔。

欧姆从箭架上挑出一支最直的粗木重箭,量过长度,又检查尾槽。旧式床弩还架在射口后,弩臂外侧那道细裂用铁箍压着,铜牙和绞盘都能用,油毡下却空着两个铭文矢槽。

“这架老弩还吃得下这一支。”欧姆拍了拍普通重箭,“若是再上更重的硬木箭,弩臂的木轴得先一步崩断。”

夜星将重箭和石槽里的残件并排放好,选择复原。

二十点军功扣下。

残损矢头先亮起一层苍白火光。粗木箭杆从前端开始变黑,细密纹路沿木纹向后爬,一直连到尾羽下方。断掉的倒钩重新长齐,矢头与箭杆扣紧,火光随即收进暗红铭文里。

【军功:二百六十四】

【旧式界火铭文矢:一】

欧姆等光散净才伸手,隔着厚布把箭翻了一圈。他看不见面板,却能看见完整的锁口和纹路。

“连刻痕深浅都跟原先那两支一模一样。”他用指节敲了敲弩身,“但别忘了,这架床弩可还是一把修补过的老骨头。拿它去射那些染了深渊秽物的东西,箭里刻好的界火能凭空多吃一层力。可要是拿去死磕三阶老鹫,咱们得先掂量掂量,这把老弩的冲劲,够不够把箭送穿那畜生硬逾精钢的羽毛。”

“这支箭,只留作守城压阵。”夜星卷回油毡,“采石坡那边绝不去主动招惹,矮崖那只,照旧绕道而行。”

他又让人抬来一支普通重箭,当场走了一遍上弦。三名士兵压住绞盘,铜牙咬合,粗木箭稳稳卡入箭槽。夜星亲手检查弩尾,随后让他们卸力重来。

“从今往后,南塔时刻必须留一支普通重木箭架在绞盘旁。但凡瞧见飞禽靠近,先睁大眼睛看清它身上有没有深渊侵蚀的邪气。若是普通木箭就能驱离的活物,绝不准擅动铭文矢。”

伊沃问:“若真有悍不畏死的凶物扑到城墙上呢?”

“我在堡内,放箭的军令由我亲下。若我外出未归,飞兽只要逼近城墙两百步以内、且势头直指破晓堡,放箭的军令,由你或诺尔即刻下达!”夜星指向油毡下的箭槽,“我们只有一次容错的机会。谁要是手抖放空了,就有可能把整座破晓堡保命的底牌提前挥霍干净。”

伊沃应了一声,转头让弩手把这条命令复述。第一遍有人漏了距离,第二遍才说完整。夜星没有让他们继续背,直接叫人拿木炭在射口内侧画出两百步标记对应的墙垛方向。

想再补第二支,靠残件已经没有路。符文工匠能接续纹路,界火铭文台能把火固定进箭身,两样东西破晓堡都没有。欧姆会修弩,会校铜牙,却画不了这种铭文。

夜星回到巡路木板前,在三道横线旁写下两个短词。

符文匠。

铭文台。

南塔随即恢复上弦训练。弩手用普通重箭空走绞盘,不碰那支新复原的铭文矢。油毡重新拉开时,左边的箭槽终于有了东西。

右边还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