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五十份授权书
作品:《 十亿直播间,没有我的名字》“证据保全那份呢?”蒋晓慧问。
秦舒让我们分开登记:哪些资料因争议处理确有必要暂时限制保存,依据是什么,谁能看,保存多久;哪些已没有继续使用的理由,应当删除或去标识。不能用“正在打官司”把所有旧素材无限期冻住,也不能为表现尊重就毁掉依法需要保留的原始记录。
这个答案不够痛快。
顾客说删除,我们立刻按一下键,干净得像从未发生,听上去才像好公司。现实里还有备份、群文件、付款凭证、已交付合作方和系统日志。能控制的要逐项停,不能控制的要说明并通知;任何一句“已经全网清除”都可能在下一张截图里露馅。
我们花了半天找那位退出者的资料路径。
试穿文件夹一份,旧工作群两份,同步盘一份,剪辑师早期备份一份。剪辑师按合作清单删除并回传处理记录,工作群文件停止继续下载,普通工作区副本清除。受限争议目录里只留下必要的请求、处理过程和付款凭证,身体照片没有作为申诉附件提交。
有个旧群已经解散,界面只剩我自己能看到的历史文件。刘嘉问这算不算全员删除,我说谁也别猜。我们记录目前可见范围、已采取动作和不能确认的地方,再查合作方当年的交付清单。清单之外是否还有个人私存,不能靠一句群解散了就宣布不存在;能做的是停止公司使用并按合同通知经手方处理。
五十这个数字因此变小了。
平台申诉索引中,四十四份范围清楚的研究记录也没有全部上传。我们先交时间、编号、授权状态和能够证明形成过程的必要摘要;涉及具体身形的信息另设受限附件,只有确有必要的几份进入。六份黄色材料里,范围不清的内容不拿来撑“完整证据链”。
许柠看着删减后的页数:“对方交四十七页日志,我们只交这些,会不会显得弱?”
“厚不等于真。”我说完又看向秦舒,“这句能写吗?”
“别写口号。”她把索引退回来,“说明为什么选择这些、每一项证明到哪里。”
我把话删了。
午后,最早参加试穿的罗姐发来一段语音。她记得那间有帘子的舞蹈教室,记得我量腰围时手心全是汗,也记得自己删过一张把肚子拍得很难看的照片。她愿意确认亲历过程,不愿公开姓名,更不想被采访。
我回复:可以。
她不是用来替我讲创业故事的人。她只需要说自己看到的那一小段。
傍晚,五十份材料重新装盒。绿色四十四份,黄色六份;黄色里面又分已限制、待回复和退出处理,谁也没被一支笔涂成“已同意”。
证据少了,边界清楚了。
宋远从方桂兰那里回来,手里提着一个旧牛皮纸袋。袋口掉粉,露出第一条样裤腰头上发白的线。
“纸样没有系统时间。”他说,“方老师说,她只认自己画过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