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分头行动
作品:《 重生怪谈世界,男友竟是漏洞精》杉见山带着他那队“粉丝”消失在车站大厅的幽暗入口,如同被名为“黑暗”的巨兽吞噬。
这边,蒲暮雨、莲实和新加入的叶花音组成了临时的三人小队。
他们选择的方向与杉见山相反,朝着月台另一头更深沉的黑暗走去。
“所以说,你们也是莫名其妙就上了那辆电车?”叶花音一边嚼着泡泡糖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,她那头粉发在昏沉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,像黑暗中唯一跃动的异色。
“嗯。”蒲暮雨简短应了一声,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四周上。
脚下的水泥地布满裂纹,缝隙里探出枯黑的杂草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这声音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悸,恍惚间仿佛又听到了自己头骨撞击坚硬墙面时发出的闷响……他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恐怖的既视感。
莲实紧挨着蒲暮雨,声音压得极低:“暮雨,你……你真的记得自己是怎么……死的吗?”
蒲暮雨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瞬间白了几分,喉咙有些发紧。
那段记忆如同冰冷的毒蛇,始终盘踞在他意识的边缘——闭塞公寓的窒息感,被巨力掼在粗糙墙面上的剧痛,后脑勺一次、两次、无数次撞击带来的眩晕和开裂感,还有最后,那冰冷的利刃刺穿身体时难以言喻的撕裂剧痛……
“我记得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寒意,“被一个疯子……撞墙……然后一刀。”
他说得极其简略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让那濒死的痛苦再次重现。
“哇哦……”叶花音吹破泡泡的动作顿住了,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眨了眨眼,“那……挺惨的。节哀顺变?”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,但显然并不成功。
莲实更是吓得噤声,下意识地离蒲暮雨更近了些,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安全感,又或者……是出于对同类惨死经历的恐惧与同情。
蒲暮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握紧了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半截拖把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简陋的“武器”带来的安全感微不足道,但总好过赤手空拳。
他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破败的候车大厅,残破的座椅,布满裂痕的售票窗,以及角落里浓得化不开的阴影。
这里的每一个黑暗角落,都让他神经紧绷,仿佛随时会有一个扭曲的人影扑出来,重复那场致命的袭击。
“分头找?”叶花音提议,眼神里却没什么跃跃欲试的意思。
“不行。”蒲暮雨立刻否定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。
“杉见山说了,‘那东西’不一定是人。落单就是找死。”
他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霉味的空气,“一起,别走散。”
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,缓慢推进。莲实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迷你手电,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,驱散着近在咫尺的未知。
光线扫过空旷的大厅,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“喂……你们看那边。”莲实的声音突然发颤,手电光定格在远处墙角的一排储物柜上。
其中一个柜门,微微敞开着一条缝。
在那条狭窄的黑暗缝隙里,隐约可见一小片衣角——像是某种深色布料的边缘。
蒲暮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随即疯狂擂动。储物柜……狭窄、封闭、黑暗……这让他产生了极度不好的联想。
他仿佛能闻到记忆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,与此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混杂在一起。
他死死盯着那条缝隙,握着木棍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他率先迈步,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,如同奔赴另一个刑场。
越来越近。
柜子里没有任何声息,只有那片衣角静止不动。
就在蒲暮雨距离柜子还有三四米远时:
“啪嗒。”
一滴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从柜门缝隙里滴落,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团污迹。
血!
莲实猛地捂住嘴,压抑住惊呼。手电光开始剧烈晃动。
蒲暮雨的呼吸几乎停滞,那段被暴力杀害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