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醒啦?
作品:《 重生怪谈世界,男友竟是漏洞精》那一瞬间,蒲暮雨几乎是本能地后退。
脚下的拖鞋绊住了脚踝,他一个踉跄,整个人撞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,手臂撞得生疼。
“别过来——!”
他尖叫,声音像被揉碎的布料吞掉,连回音都消失在黑暗里,只剩下胸腔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厕所里的人影缓缓站起。
脚步声极轻,但在这死寂中,仿佛踩碎了骨头和纸张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”
低沉、拖长,沙哑得不属于人的声音,像直接从骨缝里钻进脑子。
蒲暮雨猛地转身,往玄关冲去。
门口的锁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冷的金属光,他拼命去拧,手指颤抖得像要失控,却纹丝不动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可笑又无力的念头——
我有病吗,把门反锁了两圈!
可大脑在极度恐惧下已经迟钝。哪怕知道锁上了两圈,也分不清哪条是正轨,哪条是错觉。
来不及了。
身后,脚步声稳稳逼近。
沉重、均匀,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胸腔。
他能感到——那呼吸,温热、湿润、带着一丝腐臭,紧贴在脖颈后方。
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他整个背脊捏紧,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醒得真慢啊……”
低语贴在耳边,如同尖针刺入脑膜。
“等你好久了……厕所里好黑……好窄……”
蒲暮雨的身体僵硬,冷汗沿着脊椎一路滑到脚踝,冰冷刺骨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粘稠的空气,胸口压得生疼。
下一秒,后领被人狠狠揪住。
头发像被锋利的钳子拽住,疼得他牙齿打颤。
整个人被猛地拖向后方,后脑勺撞上墙面——世界炸成白光,旋转着、翻滚着。
墙面在晃动,他分不清是头晕还是整栋房子在晃。
耳膜里嗡嗡作响,呼吸像被堵在胸腔里,每一次吸气都伴着疼痛和压迫。
黑暗仿佛要把他吞进自己,心脏狂跳得像要撕裂胸腔。
眼前的略微掉落白漆的墙面愈发模糊,随着耳边的撞击声,蒲暮雨的眼里慢慢只剩下黑暗。
就像是显示器的插头慢慢松开,然后被重力扯开坠落在地。
耳道也变得温热,似乎有什么液体流出来突破耳膜,充斥了整个耳道。
他甚至能听到那液体滑出耳廓,滴在地上的嘀嗒声。
随着视觉神经一根根断开,他只剩听力还在依然保持着工作。
听。
仔细听。
那低沉的笑声在脑海里回荡,从近到远,又从远到近:
“我只是在你家躲一躲……你为什么连窗户都黏住……呵呵……”
蒲暮雨的意识开始溶解,时间像慢镜头拉长,世界只剩下死寂和呼吸声。
他看见自己的一生如破碎的胶片闪过——
泥土、陪葬品、数不清的坟墓、被他翻开的冰冷白骨。
那些尸体、那些冷漠的凝视,他假装没看见的瞬间,都在盯着他。
原来,他们都记得。
全身的力量像被抽空,四肢麻木、头脑空白。
想笑,却发不出声音。
最后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,带着讽刺、无力与悔意:
还挺有逻辑的报应啊……我这一生倒是活得精彩。
然后,黑暗彻底合拢。
世界只剩下死寂,和心脏最后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黑暗中,蒲暮雨感觉自己像被溶解在空气里。
墙壁在扭曲,走廊拉长得不合逻辑,天花板低得像要压下胸口。
每一次呼吸都被空气拉扯着,仿佛胸腔里灌入了冰冷的水。
他看见蜘蛛纹玉环在视野中漂浮,微微旋转,反射出诡异的光,像有无数小眼睛在盯着他。
脑海里,旧日回忆像被筛子过滤,残片般闪过。
偷挖坟墓时,手指触碰到泥土与骨骼的瞬间;
和伙计们催促分赃的慌乱与贪婪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