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庄第三天，天气不错。

吃过早饭，孟浩父子便往学堂那边赶去。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暖洋洋的。

远远地，孟浩就看见学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。比昨天多太多了——有三五成群站着的，有蹲在墙根晒太阳的，还有几个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的。

“这么多？”孟浩有些意外。

孟知信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昨晚浩宇觉醒的事，已经传遍整个庄子了。”

孟浩恍然。

孟知仁是三十多岁才觉醒，虽然有说服力，但毕竟只有一个人。可孟浩宇不同——六岁的孩子，在众人眼皮底下，一夜之间觉醒。这比什么道理都管用。

那些还在观望的族人，心里那点犹豫，怕是已经被冲得差不多了。

“都想觉醒啊。”孟知信感慨道。

孟浩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人群。忽然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，正站在人群外围，微微侧着身子，像是在张望什么。

孟知新？

他愣了一下，有些不确定。那人已经转过身，隐入人群里。

“看到了？”孟知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低声道，“他那宝贝女儿孟浩淼也没觉醒呢。所以啊，他可能也希望你的方法能奏效。”

孟浩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一行人走进学堂。孟浩站在门口，转过身，看着外面那些神色各异的族人，深吸一口气，朗声道：

“愿意一起朗诵浩然正气诀的，请进来！”

人群静了一瞬，然后开始涌动。
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二十个……

很快，学堂里就站满了人。有老人，有中年，有少年，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。他们站在一起，目光都落在孟浩身上。

孟浩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他转过身，面向众人，率先开口：

“正气沛乎，若大日巡天。煌煌其阳，灼灼其精……”

众人纷纷跟上。声音起初还有些杂乱，但很快汇成一股，越来越整齐，越来越响亮。

“涤九幽之晦，破万劫之冥……”

“正气湛然，若瑶魄临轩……”

朗诵声冲出学堂，打破了庄子的宁静，越传越远。

孟浩一边念着，一边用余光扫过人群。他看见有些人眼眶红了，有些人嘴唇微微发抖，还有些人闭上眼睛，任由声音在胸腔里回荡。

他心里忽然有些明白：这些人，不是不想觉醒。他们等了太久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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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诵完毕，众人意犹未尽。

孟浩招呼大家坐下，开始抄写浩然正气诀。早有准备的族人纷纷取出笔墨纸砚，没有准备的，便用学堂里备着的。

一时间，学堂里墨香四溢。

沙沙的写字声此起彼伏，偶尔夹杂着轻轻的默诵声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落在那些专注的面孔上，整个学堂安静而祥和。

孟浩也铺开纸，拿起两支笔，左右开弓。

有人看见了，惊呼一声，引来更多人围观。但孟浩没有停，任由他们看着。

他知道，这不只是写字，也是在做给他们看——浩然正气诀，可以这样练，可以这样用心。

抄完一遍，他放下笔，抬起头。正好对上孟知新的目光。

孟知新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也拿着一支笔。他见孟浩看过来，微微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继续抄写。

孟浩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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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孟浩带着众人来到演武场。

这里已经有些破败了。杂草丛生，地面坑洼，周围的木桩也歪歪斜斜。自从孟家衰落后，演武场就很少有人来打理。

“今天下午的活动，”孟浩站在场中，大声道，“是修整演武场！”

众人一愣。

“咱们孟家，曾经强者辈出。这个演武场，当年也一定热闹过。”孟浩说，“现在人多了，总得有地方切磋武技。所以，咱们一起把它修整好——除草、平地、修理木桩、扩张场地。这是为团体出力，也是行正举的一部分！”

众人闻言，纷纷点头。有人拿起锄头，有人扛起铁锹，有人去搬木料。很快，演武场上就热火朝天起来。

孟知义一锄头下去，刨出一大把杂草，回头冲孟浩喊道：“浩哥儿，这主意好！比干坐着强多了！”

孟知信在一旁修理木桩，满头大汗，脸上却带着笑。

孩子们也没闲着。他们抱着小石块，一趟趟往场外运，跑得满头大汗。

孟浩也拿起锄头，加入其中。阳光洒在身上，汗水浸湿了衣衫，但他心里畅快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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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演武场修整完毕。众人散去，孟浩把孟知义、孟知信等人留下。

“今晚，就在学堂办。”他说，“帮知义叔和知信叔觉醒。”

孟知义一拍大腿：“好！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多年了！”

孟知信没有说话，但眼眶微微发红。

众人行动起来，按照孟浩的要求布置学堂。

学堂被分成三个区域：

引心区靠近门口，用黑布隔成一个独立空间。里面放着一张矮几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张纸条——那上面，是孟浩写好的引子三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