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庄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孟浩就醒了。

他推开门，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——父亲、知义叔、知信叔、孟浩轩，还有孟知恭、孟知柔、孟知语三人。孟浩宇揉着眼睛站在一旁，显然是被大人硬拉起来的。

孟浩笑了笑，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“困不困？”

孟浩宇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惹得众人都笑了。

天色渐亮，晨光洒在院子里。孟浩深吸一口气，率先开口：

“正气沛乎，若大日巡天。煌煌其阳，灼灼其精……”

众人齐声跟上。十一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，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，比上次响亮得多，也庄重得多。

朗诵声传了出去，很快引来了围观。

先是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，然后是三三两两的族人。有人站在远处张望，有人走近了几步，还有几个上次参与过的，轻声议论起来：

“他们又开始朗诵浩然正气诀了！”

“上次就有好几个人跟着念，这次人更多了。”

人群中，有人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迈步走进院子，站到了人群外围，跟着念了起来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朗诵快要结束时，院子里已经多了七八个人。

孟浩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热乎乎的。他转头看向父亲，孟知仁也正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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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开始抄写，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

孟浩抬起头，看见孟知礼正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。他冷着脸，目光阴沉。身后跟着孟知新、孟知智，还有孟浩波、孟浩浪。

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
孟知礼走到院子中央，扫了一眼那些拿着笔墨纸砚的人，冷笑一声。

“孟知仁，你们父子怎么整天都闹腾？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？”

孟知仁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孟知新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孟知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孟浩波却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，大声道：“就是！要么就成天待在外面，一回来就闹得大家不得安宁！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你才是族长呢！”

孟浩浪也跟上：“你们这样，把族长放在眼里了吗？”

孟浩看着他们，没有生气，只是平静地开口：

“族长，我父亲对族长之位并无非分之想。我们只是想提高族人的正气，让大家都能觉醒。”

孟知礼冷哼一声：“荒谬！你是在做白日梦吧？觉醒要是这么容易，孟家还能是今天这样？”

他抬手指着孟知仁，声音更冷了：“现在，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，立刻回屋里去！不要试图分裂家族！”

孟浩上前一步，挡在父亲面前。

“族长！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，“我是真心为了整个家族。我相信，两位老祖不会认同您的做法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况且，我父亲就是这样觉醒的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皆惊。

所有人都看向孟知仁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孟知新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孟知智也愣住了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
“知仁哥……觉醒了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
孟知仁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眉心那股清气缓缓流转，浩然正气在体内奔涌。

有觉醒的族人惊呼出声：“炼气四重！真的是炼气四重！”

人群哗然。

孟知新盯着孟知仁，眼睛一眨不眨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有震惊，有羡慕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孟知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最后，他冷哼一声，一甩袖子，转身就走。

孟浩波和孟浩浪愣了一下，连忙跟上。

孟知新站在原地，犹豫了一会儿，又看了孟知仁一眼，然后低着头，也转身走了。

孟知智走得更慢，几步一回头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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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走后，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
孟浩转过身，看向众人，笑了笑：“继续吧。”

众人回过神来，纷纷点头。刚才那一幕，让他们心里都多了些什么。

朗诵重新开始。这一次，参与的人更多了，声音也更响了。那几个刚才跟着念的族人，索性留了下来，加入了朗诵的队伍。

朗诵完，孟浩招呼众人摆开桌子，开始抄写。

他自己也铺开纸，研好墨，然后——拿起两支笔。

众人看得一愣。

孟浩左右手各蘸一砚，同时落笔。左手抄一句，右手也抄一句，两边的字迹工工整整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有人惊呼出声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孟浩轩看得眼睛发直，喃喃道：“两只手一起写？”

孟浩笑了笑，没有停笔。

众人看了半晌，终于收回目光，低头抄写自己的那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