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作品:《 重生之权倾天下》#第55章:毒药之谜
楚王合上古籍,书页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晨光已经洒满书房,桌上的寒月石粉末在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微光。纪怡盯着那包粉末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三天,她只有三天时间布置一场天衣无缝的“意外”。不能太明显,不能留下痕迹,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皇帝的御辇停下,又不能被任何人怀疑是人为。窗外传来街市苏醒的喧嚣,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、小贩叫卖的吆喝声、还有远处皇宫传来的晨钟声。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,而她和太子,都是网中的猎物。区别只在于,谁先被绞死。
“制造意外拖延时间,只是权宜之计。”纪怡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,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如果太子在祭典改期后,仍然找到机会下毒呢?如果皇上在其他场合饮用了被下毒的酒水呢?”
楚王转过身,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必须找到解毒的方法。”纪怡说,“寒月石既然能被制成毒药,就一定有解药。否则,万一太子得手,皇上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白子墨放下手中的名单:“可是这种毒药如此罕见,连医书上记载都寥寥无几,解毒之法恐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一个人。”纪怡打断他,“陈神医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楚王皱眉:“陈神医?那个隐居在城西杏林巷的老大夫?我听说过他,据说医术高明,但脾气古怪,从不出诊,也不与权贵往来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纪怡说,“前世我曾见过他一次。那时我父亲重伤,御医束手无策,是陈神医出手相救。他不仅精通医术,还熟知天下奇毒。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寒月石的解法,一定是他。”
白子墨担忧地看着她:“可是陈神医行踪不定,而且从不接待不请自来之人。我们只有三天时间,万一找不到他,或者他不愿帮忙……”
“我必须试试。”纪怡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们继续准备制造意外的计划。我去找陈神医。”
她站起身,晨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一夜未眠,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像两簇燃烧的火焰。楚王看着她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御花园里扑蝴蝶的小女孩。那时的她天真烂漫,笑容清澈。而现在,她站在这里,谈论着毒药、阴谋和生死,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我派人护送你。”楚王说。
“不。”纪怡摇头,“陈神医最讨厌前呼后拥的阵仗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桌上那包寒月石粉末:“在我回来之前,派人监视所有可能接触皇上饮食的人。御膳房、茶房、酒窖,还有太庙的祭酒看守处。太子既然准备了毒药,就一定会找机会下手。我们不能只盯着祭典那一天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王点头。
纪怡推开门,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花草的清香。她深吸一口气,踏出了书房。
***
杏林巷在城西,离楚王府有半个时辰的车程。
纪怡没有坐马车,而是雇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。轿子晃晃悠悠地穿过清晨的街市,轿帘外传来各种声音:早点摊上油锅滋滋作响的炸油条声、茶馆里说书人醒木拍桌的清脆声响、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欢笑声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。
可她知道,这太平之下,暗流汹涌。
轿子在杏林巷口停下。纪怡下了轿,付了钱,独自走进巷子。巷子很窄,两旁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,墙头爬满了青藤,有些已经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,苦涩中带着一丝清香。巷子深处,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用隶书写着两个字:陈宅。
纪怡走到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三下,这次用力了些。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谁啊?”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晚辈纪怡,求见陈神医。”纪怡恭敬地说。
“不见客。”声音干脆利落。
纪怡没有离开。她站在门前,晨光透过巷子上方的枝叶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能听到门内传来的细微声响:药杵捣药的咚咚声、炉火燃烧的噼啪声、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“晚辈是为寒月石而来。”她提高声音。
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片刻之后,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。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,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眼睛却异常明亮,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。陈神医打量着纪怡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寒月石。”纪怡重复,“一种产自极北苦寒之地的矿石,磨粉入酒,无色无味,饮之三日后心脉渐衰,七日后身亡,死后验不出毒。”
陈神医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盯着纪怡看了许久,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停了下来。然后,他缓缓打开门:“进来。”
纪怡踏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左边是一排药架,上面晾晒着各种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:薄荷的清凉、当归的苦涩、甘草的甘甜,还有几种她辨认不出的奇特气味。右边是一个小药圃,种着一些罕见的药草,有些开着奇异的花,有些叶子呈现出不寻常的颜色。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,桌上散落着几本医书和一堆晒干的药材。
陈神医走到石桌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:“坐。”
纪怡依言坐下。石凳冰凉,透过薄薄的衣裙传到皮肤上。她能感觉到陈神医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更像是在看一味药材,冷静、客观、不带任何情感。
“你怎么知道寒月石?”陈神医问。
“晚辈偶然得知。”纪怡避重就轻,“有人计划用此毒害人,晚辈想阻止,但不知解毒之法,故来求教。”
陈神医冷笑一声:“偶然得知?寒月石是天下奇毒,知道它的人不超过十个。你一个闺阁女子,从哪里偶然得知?”
纪怡沉默了片刻。
她知道,面对陈神医这样的人,谎言毫无意义。
“晚辈重生而来。”她说。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药圃里一只蝴蝶飞过,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炉火在角落里静静燃烧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陈神医盯着纪怡,眼神从锐利转为探究,又从探究转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重生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难怪。”
“神医相信?”
“我见过太多生死,太多不可思议之事。”陈神医说,“重生虽然罕见,但并非不可能。你身上有一种气息,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。而且,你知道寒月石,这本身就说明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药架前,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陶罐。陶罐很小,表面粗糙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他打开罐盖,从里面取出一小撮白色的粉末,放在掌心。
“这就是寒月石。”他说。
纪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粉末在陈神医掌心泛着淡淡的微光,和她今早在楚王府看到的一模一样。那种诡异的白色,那种轻如尘埃的质感,那种在光线下仿佛会呼吸的诡异光泽。
“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三十年前,我在极北之地游历时偶然所得。”陈神医说,“当时我就知道这是剧毒之物,带回来研究。花了十年时间,才弄清楚它的毒性原理,又花了五年,找到了解毒之法。”
纪怡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真的有解药?”
“有。”陈神医点头,“但很难。”
“多难?”
陈神医走回石桌前,将寒月石粉末放回陶罐,盖好盖子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谨慎。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铺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几味药材的图案,旁边有详细的文字说明。
“寒月石的毒性,在于它能融入血液,附着在心脉之上,逐渐侵蚀。”陈神医指着图纸说,“要解毒,需要三味主药。第一味,百年雪莲,生长在雪山之巅,能清心脉,护心窍。第二味,赤血藤,产自南疆瘴林,能活血化瘀,驱散毒素。这两味虽然珍贵,但以你的能力,应该能弄到。”
纪怡仔细看着图纸。
雪莲的图案画得很精细,花瓣层层叠叠,透着一种圣洁的白色。赤血藤则蜿蜒曲折,藤身呈现出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液。
“第三味呢?”她问。
陈神医的手指停在图纸的最后一处。
那里画着一株奇特的植物。茎干纤细,叶子呈深紫色,开着一种近乎黑色的花。花的形状很诡异,像一只张开的爪子。
“幽冥花。”陈神医说,“这是最关键的一味药。它能中和寒月石的毒性,将其从心脉上剥离,随血液排出体外。没有它,前两味药再好,也只能延缓毒性发作,无法根治。”
纪怡盯着那朵黑色的花:“这花在哪里能找到?”
陈神医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炉火都快熄灭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我只知道一个地方有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太子府。”
纪怡的手猛地收紧。
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疼痛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在胸腔里咚咚作响,像一面被敲响的战鼓。晨光在院子里移动,药草的影子被拉长,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忽然变得刺鼻,钻进鼻腔,让她有些窒息。
“太子府……”她重复。
“十年前,太子从南疆带回一批奇花异草,其中就有幽冥花。”陈神医说,“当时他请我去府上鉴定,我亲眼见过。那花被养在特制的暖房里,由专人照料。太子似乎很珍视它,从不允许外人接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