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张三丰对杨天的教学并不是单纯的那种“在武器里注入波纹以提升威力”的简单叠加。

而是通过波纹调节自身的身体节奏，与之相应匹配起来。

张三丰没有急着让杨天完成复杂的组合动作，而是以相对简单的过程作为切入点，让他先适应在出刀前将波纹沿着脊椎走一遍的流程。

他说道：“你试试看，出刀之前，先让那股气沿着脊椎走一道，走到肩胛骨中间，再松下来，然后才动刀。”

张三丰一边说着，一边用他的太极剑做出一个示范性的起手动作，只见他的太极真气，开始附着在他的太极剑上，但并不多。

重点是他在用太极真气调节自身的协调配合出剑。

然后他补充道，“不用刻意记顺序，只是下一次出刀前，先让气自己走一遍，再顺势动身体。”

杨天没有多问，只是握紧刀柄，闭上眼，将波纹从腹部向上引导至肩胛之间，稍稍停顿，感受到它们重新散开之后，才睁开眼，斜劈出下一刀。

刚开始有一些不顺利，但张三丰也不急，同时轻声安抚着杨天，怕他钻死脑筋。

他是在杨天练习的时候便以适当的间歇和力度给予提示，确保调试过程能够循序渐进地进行。

终于，杨天在一次落刀时，他感觉比之前轻了一些，像是出刀的动力有一部分由波纹承接了，而非全部经由手臂发力完成。

张三丰看着那一刀落地，没有说话，但从他那道微微翘起的白眉来看，结果应该算是通过了他提出的第一个实验。

他随即补了一句：“这样出刀，效果如何还需要时间来验证。不过目前看来，方向应该是对的。”

然后他转身走到场边，给杨天留出空间，让他自行训练起来。

杨天站在原地，握刀的手微微松了松，让那股沿着脊椎走过一次的波纹重新散回体内，随着呼吸恢复正常节奏。

他抬起刀身，调整角度，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开始尝试以呼吸带动刀势的方法，逐步适应那种将波纹的走向与刀路融为一体、再以自然动作收束的方式。

就这样一直训练到最后一天。

在这最后一天里张三丰没有安排新的内容，他站在场边，看着杨天完成了最后一组动作。

杨天则在完成最后一动作后来到了他面前，像往常一样等待着他的指示。

但这一次张三丰则没有继续带他训练，而是开口说道：“这套东西，你已经大致掌握了整体框架。往后能走多远，取决于你能否在持续练习中找出它的极限所在，并根据自身的需求加以调整。”

他说话时语气没有了之前慈祥胖老头的感觉了，反倒是像是在说最后的嘱托一样。

杨天此刻听到他的话，才回过神来，将视线从刀上抬起，看向场边那道身影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间，确认了自己的停留时长，方才明白了什么。

杨天站在那里，把刀收归鞘中，然后朝张三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类似于之前对旦亚的拜师礼。

张三丰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一礼，然后像是结束了送别流程一样，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
杨天怕自己会忍不住，没有多留，当他走到场地边缘时，身后传来一道声音：“好好练习，不要浪费老道我教你的。”

杨天下意识的回头，他早已不在。

身后的场地已经开始缓缓收拢、折叠，原有的山景和天光以稳定的速度逐层消退，像是一幅正在被揭起的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