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另一个瘦高个也走上前来，朝朱慈烨拱了拱手。此人面容清瘦，戴着一副铜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
“报告宿主，九二式步兵炮炮弹生产线全体二百人就位，设备调试完毕，随时可以开工。月产七十毫米高爆弹三千发、榴弹两千发、穿甲弹一千发。负责人郑怀远向您报到。”

朱慈烨朝两人点了点头。他走到炮管加工机前面，伸手摸了摸那根卡在夹具里的合金钢坯。钢坯表面打磨得很光滑，在日光下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。

“多久能出第一门？”

冯发昌蹲下来看了看车床的刀架，又站起来看了看图纸。

“设备是调试好的，原料也是现成的。如果三班倒不停机，第一门炮三天之后可以下线。之后每天出一门，月底前能凑出十五门。”

朱慈烨点了点头，又走到炮弹线的装药台前面。郑怀远跟过来，指着装药台上的模具说：“高爆弹和榴弹共用一条弹体线，换模具就行。’’

‘’穿甲弹要换弹芯，得重新调线。三千发高爆弹大概需要二十天，加上榴弹和穿甲弹，满打满算一个月能完成全部产量。”

“火药和铜料呢？”

“系统给的初始原料够用十二个月。铜料主要是弹壳和弹带，火药是发射药和装药。十二个月之后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
朱慈烨在装药台旁边站了一会儿。脑子里把这条线和九二式步兵炮的射速对了一下。每分钟十发，一门炮在战斗中持续射击十分钟就是一百发。

十五门炮同时开火十分钟就是一千五百发。一个月产六千发炮弹，只够十五门炮打四十分钟的持续射击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等以后触发更多的生产线，炮弹月产量上去了，这个比例会慢慢调过来。

他走出炮线，站在场坪中央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七条生产线并排铺在采石场的场坪上，从西到东依次是电台线、发电机线、子弹线、机枪线、步枪线、炮线和炮弹线。

机器轰鸣声汇成一片，在山谷里来回撞。

岑鹤鸣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一把卡尺，脸上那层机油印子还没擦。

“世子，七条线了。再往下放，得把整座山掏空。”

朱慈烨看了他一眼。

“能扩展就先扩展吧，实在拓展不了再说吧。这玩意儿多多益善，有钱了还怕没处花吗？”

岑鹤鸣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转身走回98K线。

朱慈烨走到场坪出口处，扶着石壁往下看。山脚的密林在午后的日光里轻轻摇晃，远处的官道上有一队骡车正往济南方向走，车上装的是刚从江南运来的粮食。再往远处看，济南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，城头的旗帜在风里飘着。

他转头对何定远说：“炮兵的操作员培训得跟上。炮造出来了，得有人会打。”

何定远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