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烨登上城楼，举起望远镜观察清军炮阵。清军正在连夜构筑炮位，一堆堆的土垒和沙袋被堆起来，红衣大炮的炮管从土垒后面伸出来，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。

他数了数，至少四十二门。还有七八门正在从大营方向往这边拖，天亮之前差不多能全部就位。

“何定远。”他朝城下喊了一声。

国字脸团长跑上城楼。

“你看他们的炮位。”朱慈烨把望远镜递给他，“四十多门炮排成三排，前排离城墙大概三里地，后排差不多四里。我们的步兵炮能打五里，迫击炮能打三公里出头。从城墙上往下打，射程够得到他们所有炮位。”

何定远看了一会儿，放下望远镜：“炮阵排列整齐，炮与炮之间间隔不大。如果用高爆弹打，一发能覆盖两到三门炮。”

”十二门步兵炮同时开火，三轮齐射可以打掉他们大半。迫击炮补射一轮，能把剩下的也端掉。”

“那就打三轮。步兵炮三轮，迫击炮一轮，打完立刻停。所有炮撤进城里，藏到民房后面，不要再露头。”

何定远领命下去布置了。朱慈烨站在城头，等着天亮。

城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把系统空间里那条98K生产线的信息又调出来看了一遍。全套设备，十二个月原料，一百名技术工人，十五名管理人员。

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，把这些东西铺开，济南城里马上就能源源不断地流出毛瑟步枪。

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抗战剧，主角开局一把刀，装备全靠捡。而他开局一座城，生产线全靠自己打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把笑收住了。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。

他走出城楼，站在城头往远处看。清军大营的火把比之前更密了，那些流动的光带已经汇聚到西门外的旷野上，密密麻麻地铺开，像一片正在蔓延的火海。

他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和战马嘶鸣，那是清军在连夜调兵遣将。

何定远从马道上走上来，手里拿着那只铁皮望远镜。

“世子，都安排好了。步兵炮藏在城墙内侧的民房里，炮口从窗口伸出去。迫击炮分散在三条街巷的空地上，打完一轮随时可以转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