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这次给了他选择权。投放地点由他自己定。他没有急着下指令，而是把这个奖励暂时收在系统空间里。

眼下济南还没彻底安稳，清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，现在把一条步枪生产线投下去，工人和设备暴露在兵荒马乱之中，风险太大。

等打退了鞑子，济南真正安定下来，他再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，把生产线悄悄铺开。

他走下城楼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转头一看，宋学朱扶着城墙跑过来了，官袍的下摆被砖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惶恐。

“世子！世子爷！”宋学朱跑到跟前，一把抓住朱慈烨的胳膊，“下官方才在城下清点，鞑子弃尸两千余具，伤者不计其数！这是济南守城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！下官已经写了捷报，快马送往京师……”

“宋大人。”朱慈烨打断他，“捷报可以写，但别把话说太满。鞑子主力还在，多尔衮没死，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
宋学朱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世子觉得……他们还会攻？”

“一定会。”朱慈烨蹲下身，从地上捡了根烧焦的木棍，在雪地上画了一道弧线，“今天他们试出了我们的火力，也试出了城墙的弱点。我要是多尔衮，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。下一次来，要么不打缺口，要么用炮把缺口轰得更宽，宽到以为我们的火器封不住。”

宋学朱的脸色变了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朱慈烨把木棍往地上一插。

“不用惊慌，只要火器在手，就是再来十倍的清军，也只会成为枪下之魂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缺口方向走去。何定远已经在那边等着了，手里拿着那只铁皮望远镜，正在观察城外清军大营的动向。

“清军在动。”何定远把望远镜递给他，“大营里的火把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。他们把北门和南门的营帐往西门这边调，看方向是要集中兵力攻一个点。”

朱慈烨举起望远镜看了看。远处清军大营中，无数火把汇成几条流动的光带，正缓缓向西门外汇聚。光带之间还能隐约看见马匹和炮车的轮廓，他们在搬炮。

“红衣大炮。”朱慈烨放下望远镜，“他们把所有的炮都往西门调了。”

何定远点头：“明天天亮之前，西门外至少会有五十门红衣大炮。如果同时开火，城墙扛不住。就算我们堵上缺口，他们也能轰出新的缺口。”

朱慈烨沉默了一会儿。五十门红衣大炮，以清军炮手的水平，如果集中轰击同一个点，确实能在几轮齐射内轰塌任何一段城墙。光靠堵是堵不住的。

“我们的炮呢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