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
“顾兄弟，如果看门的墨镜老头，跟上次书房弄死的那个一样……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液态金属，无限修复。上次要不是人多势众把它给砸烂了，指不定谁死谁活。这回在地堡深处，要不能速战速决，一旦它开始自我修复，拖住咱们，警报一响，那就是瓮中捉鳖，谁也别想跑。”

大厅里静悄悄的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老胡那大嗓门也不吭声了，显然想起那“不死之身”的恐怖。

“坏了！”顾湛暗自叫苦，“上次为了忽悠他们拼命，把那‘液态金属’的设定吹得太神。现在好了，这帮人潜意识里认定那老头打不死！”

“咳咳！”

顾湛咳嗽两声打破沉，他站起身，一脸严肃地摆摆手。

“老李兄，你多虑了。”

顾湛语气笃定，眼神真诚：“上次那个，确实是极品，是特供版。但我今天仔细观察过那个看门的……怎么说呢，气质上就差一截。”

他伸出手指比划着：“你看啊，上次那个，虽然是铁脑壳，但好歹还有点神韵，还会跟我聊哲学。今天这个？那就是个木头桩子！眼神呆滞，动作僵硬。我刚才路过的时候，特意多看了两眼它的脖子……”

顾湛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：“那连接处，哪是什么液态金属？分明就是几颗螺丝拧上去的！还有点生锈！那就是个普通的量产货！一锤子下去，保准散架！”

“真的？”老李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确定没看走眼？”

“百分之一千确定！”顾湛重重点头，还拍了拍胸脯，“我的眼睛就是尺！再说那种高科技玩意，造价多贵啊？主脑能给每个看大门的都配一个？”
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：我自己编的剧本，我还能不清楚吗？我说它是不锈钢，它就是不锈钢，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锈钢！

老李盯着顾湛看了半晌，见这小子一脸正气凛然，不像忽悠人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好！信你这一回。”老李眼神一凛，“既然是个脆皮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对那个叫小吴的瘦猴招了招手。

“小吴，你的活儿最关键。”老李指着地图上的1305号，“根据情报，那扇门用的是老式机械锁，这种锁，你能搞定吧？”

小吴是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他手里转着一根细铁丝，嘿嘿一笑：“李哥放心，这种机械玩意儿，在我这就跟没锁一样。给我三秒钟，要是开不开，我把这铁丝吞了。”

“好！”老李点头，“但现在有个难处。咱们几个主管，刷卡下楼那是工作需要，没人管。但你……”

老李打量着小吴那身实习生制服，眉头又皱起：“你没权限啊。这电梯虽然能蹭，但出了电梯那道岗怎么过？那里可是有真人守卫和机器守卫双重把关的。”

众人又陷入沉默。这确实是个死结，总不能把这瘦猴塞进餐车底下吧？

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，顾湛摸了摸下巴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，那是他在地球上看过的段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顾湛试探着开口，“要不……咱们搬个梯子试试？”

“蛤？”

老李愣住了，老胡更是瞪大牛眼：“啥玩意儿？搬梯子？顾老弟，咱们这是去劫狱，不是去搞装修！你拿个梯子干啥？”

“不是武器，是道具！是通行证！”

顾湛一本正经地解释：“你们想啊，咱们平时走在大街上，要是看见几个人穿着工装，手里搬个大梯子，急匆匆地往哪走，你会去拦着问吗？”

老李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会。我会觉得他们是去修灯泡或者通下水道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！”顾湛一拍大腿，“这就是心理盲区！在地球上，有人搬个梯子，那是能免费进电影院、进游乐场，甚至进那些需要安检的大楼！只要你表情够淡定，动作够自然，别人会下意识地以为你是去干活的，根本懒得查你证件！”

“这……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这理论听着离谱，但细想之下，好像还有点道理。

“在这里……能行吗？”老李有点犹豫，“毕竟这是地堡，那是机器人。”

“机器人也是拟合人类逻辑的啊！”顾湛趁热打铁，“只要咱们表现得够理直气壮，它们就会判定为‘后勤维修’。试试呗，反正也没别的招了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就说是走错路了！”

“行！”老李也是个果断人，一咬牙，“死马当活马医！小吴，去找个梯子！越大越好，看着越专业越好！”

……

第二天，地堡十三层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滑开，顾湛五人穿着主管制服，挺胸抬头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他们中间，夹着那个瘦猴小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