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堡这场“离职潮”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像是一阵妖风，把那些主管们吹得干净。

接下来的事，就看老李那所谓的“内线”了。这内线到底是何方神圣，老李不肯说，顾湛也没多问。

三天后，几张任命书发到他们手上，八人小队里，五人摇身一变，成了主管。

老李接了总务的班，管着地堡一些杂事。老胡这暴脾气，混了个安保副队长的衔，估计是看中他那身横肉。方老头被分去管设备维护。顾湛自己，升了餐饮部主管，算是老刘的继任者。至于凌霜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张万年冰山脸，被安排去了纪律监察部，专管人是不是偷懒。

“怎么没苏沐？”顾湛翻了翻名单，眉头一皱。

按理说，苏沐这姑娘看着柔弱，但这几天干活也很勤快，没道理落下。

老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一脚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内线那边尽力了。主脑的AI审核这关，那是硬指标。可能是……苏沐这姑娘，性格过于温和，缺乏威慑力，不适合管理岗位。”

“噗……”

顾湛没忍住，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
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苏沐单手抡铁门、徒手拆承重柱的画面。这AI要是知道这就是它口中的“温和”，估计CPU都得当场烧了。

“行吧，这理由……挺科学。”顾湛揉了揉眉心，强忍笑意。

苏沐倒是一点不介意，还在旁边乐呵：“挺好的呀，不用管人，我就安安心心擦我的地板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，新官上任。

主管的活儿，确实比当牛马轻松不少。十层以上的送餐任务，顾湛大手一挥，全扔给手底下的实习生和机器人。他现在的职责，重点在十层以下。

“滋——”

电梯门在第十一层缓缓滑开。

这里的空气比上面要冷几度，灯光也更暗，透着一股压抑。走廊两侧的金属门比上面的厚实一倍不止，门上没挂牌子，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。

顾湛推着那辆特制的餐车，轮子在金属地板上滚过，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

“1101号，开饭了。”

顾湛敲了敲门上的小窗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，一把抓过餐盒。顾湛瞥了一眼，好家伙，这饭菜档次确实不一样，上面居然盖着一层金黄的蛋炒饭。

“这待遇，比我都好。”顾湛心里嘀咕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顾湛就像个查房医生，一间间送过去。

这底下的“样本”果然都不是善茬。

1103号是个火爆脾气的壮汉，一开门就嚷嚷着饭菜淡了，手里还搓着两个火球玩，那架势像是要给顾湛点颜色看看。顾湛也不恼，笑眯眯地跟他扯几句“养生之道”，硬是把火药桶给聊灭了。

1205号是个阴恻恻的瘦子，整个人像影子一样贴在墙角，顾湛送饭进去的时候，差点没发现屋里有人。这也是个高级伏臧，隐身系的。

“看来，这底下关的，确实都是古莽国来的狠角色。”顾湛一边送餐，一边在心里默默记账。

御物、控火、急速、隐身……五花八门，啥都有。甚至在1302号房，顾湛隔着观察窗看见一个光头，那家伙无聊地对着墙壁比划手指，“滋滋”两声，指尖竟射出一道红色的能量光束，在那特制的合金墙壁上烧出个黑点。

“能量外放？”顾湛眼皮一跳，这恐怕是S级伏臧。

那房间的墙壁明显经过加固，比其他的还要厚上一倍，门口还立着两个武装机器人，显然是重点看护对象。

顾湛推着车，一路走，一路聊。他那张嘴，以前是治病的，现在是忽悠人的，无论多怪的脾气，几句话下来，都能跟对方聊上两句。

不到半天功夫，底下这三层的情况，他基本上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
一共十五个房间，目前见到了十四个人。

顾湛推着车来到走廊尽头，那是最后一间房——1305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