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军指挥中心在壁垒城东翼，灰石墙比第七高中高出三倍。

苏夜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钢翼龙徽记的铜牌。徽记下方是城防军的座右铭：秩序即生存。

他攥了攥拳头，掌心的蓝色印记隔着布料微微发烫。洛雨微说过，别让陆剑离看见。秦望岳也说过，军部看见了会把他切片研究。

他把手插进口袋。

卫兵核验过身份，侧身让路。苏夜跟着一名副官穿过长廊，两侧军靴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
副官敲了三下。

陆剑离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夜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比他想象中简朴。一张巨大的沙盘桌占了中央，墙上挂着壁垒城全域地图，红蓝两色标记密密麻麻。陆剑离站在沙盘前，背对着门，军装笔挺，肩章上的钢翼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没回头。

苏夜在沙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注意到沙盘上有一个标记，北区废弃研究所的位置，旁边插着一面小红旗。

陆剑离转过身来。

那双眼睛比苏夜记忆中更锐利。上次见面是在试炼结束后的帐篷里，那时候陆剑离是审问者，他是被审问者。这一次，气氛不一样。

北区的事，我知道了。陆剑离开口，语气很平，周秉义的人，三名商会杀手。韩越断后，你从下水道脱身。

苏夜没说话。他知道陆剑离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
洛家昨晚打了个电话。陆剑离继续说，洛家家主亲口说的，苏夜的事洛家不插手。周秉义失去了洛家的支持。

苏夜微微眯眼。洛家？他不知道洛家做了什么，但陆剑离既然提了，说明这事不小。

你运气不错。陆剑离说，但运气不能一直用。

他走到沙盘前，手指点了点北区那面红旗。

裂隙兽。陆剑离说，S级威胁，前纪元战争机器的残次品。它冲破研究所封印后去向不明。军部已经动员了三分之一的城防军进行搜索，毫无进展。

苏夜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
它对你的指挥官核心有反应。陆剑离看着他，研究所的战斗数据显示，红警弹药对它的压制效果是常规武器的五倍以上。你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能对抗它的人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所以，陆剑离的声音沉下来，我有一个条件。

苏夜抬头。

你必须接受军部的战术训练。陆剑离说，同时，接受监控。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苏夜看着陆剑离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，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。陆剑离是个理性的人，他不会因为恐惧或贪婪做事，他只做对壁垒城有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