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家主宅的会客厅，水晶灯投下冷白的光。

十二位洛家长辈分坐两侧，目光如刀。洛雨微站在厅中央，冰蓝色的发丝束成高马尾，作战服上还沾着夜风的凉意。

这是她被回来的第三次。

前两次，她没说话就走了。

这一次，她不打算走。

说吧。洛父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敲着扶手，声音不高，你要在一个F级觉醒者的战术班里待多久？

厅里静了一瞬。

几位长辈的目光变了。F级觉醒者，整个壁垒城都知道那是谁。洛家长女，A级冰凤隼，居然甘愿在一个废柴手下听令，这事传出去洛家的脸还往哪儿放。

有人冷哼了一声。

洛雨微没回避父亲的目光。

直到我从他身上学到所有能学的东西。她说，声音很平，然后，我会站在他的侧翼。

侧翼。

不是身后，也不是麾下。

是侧翼。

那声冷哼戛然而止。

洛父的手指停在扶手上。他看着自己的女儿，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半分退让。他想起三天前军部送来的那份能力测试报告，苏夜的名字旁边写着一行字：

精神承载力，S级。

战术推演，A级。

部队执行力，S级。

兽化适配度，零。

一个F级觉醒者，拥有S级的精神承载力。这在壁垒城的觉醒者档案里没有先例。洛父是个聪明人，商海和家族斗争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那不是废柴。

那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，刀鞘上刻着谁也看不懂的字。

你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洛父缓缓开口。

我知道。洛雨微说。

洛家的女儿，不给人做副手。

洛家的女儿，也不站错队。

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洛父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其他人退下。十二位长辈鱼贯而出，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，会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。

水晶灯的光落在洛父脸上，照出他眼角细密的皱纹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茶水早凉了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能力测试报告，我看过。洛父终于开口，S级精神承载力。兽化适配度零。这不是F级该有的数据。

洛雨微没有接话。她知道父亲会自己想明白。

你在赌。洛父说，赌他不是池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