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的王宫，很大。

大到能装下一整支陌刀队，还绰绰有余。

此刻，这座用黄金跟宝石堆砌起来的宫殿里，死一样的安静。

三十五位曾经在西域跺跺脚都能让沙漠抖三抖的国王，现在全跟鹌鹑一样跪在冰凉的地砖上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们的王冠跟华袍，在进殿之前，就被扒光了，扔在宫门口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主位上，那张属于楼兰王的巨大黄金宝座，此刻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年轻人。

秦烈。

他没看底下跪着的那些人，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楼兰王宫库房里找出来的玉狮子，神情淡漠，像是在琢磨晚上吃什么。

徐骁扛着大戟，站在他旁边，跟个门神一样。

他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拿眼睛去瞪那些跪着的国王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磨磨唧唧的，陛下，要不俺下去挨个问问，谁的脖子比较硬？”

左宗站在另一侧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里的警告让徐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宫殿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。

终于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国王撑不住了，他往前膝行了两步，磕头如捣蒜。

“天……天朝皇帝陛下！小王……小王愿意献上我国全部的牛羊和女人！只求陛下饶我一命啊！”

他这一开口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
“陛下！我愿意献出我国最大的一座金矿！”

“陛下！我们于阗国盛产美玉，全都给您！全都给您！”

“求陛下开恩！！”

一时间，宫殿里哭喊声，求饶声响成了一片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秦烈终于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瞬间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整个大殿，又安静了。

秦烈把手里的玉狮子随手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
他的靴子踩在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，每一下，都像是踩在那些国王的心脏上。

他走到那群国王面前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
“你们的投降，朕，准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底下的人如蒙大赦，磕头磕得更响了。

“谢陛下！谢陛下天恩！”

秦烈没理他们，继续用那种平淡到冷酷的语调说。

“不过，朕觉得国王太多了点。”

磕头声，停了。

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秦烈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“所以，从今天起，西域，再无国王。”

“轰！”

这句话，像是一道天雷，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。

一个国王当场就瘫了下去，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投降了……”

“我们的王位是神明授予的……”

秦烈没兴趣听他们的哀嚎。

他转身走回宝座，重新坐下，像是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朕决定，在楼兰，设立‘安西都护府’，节制西域三十六国一切军政要务。”

“封，破虏将军徐骁，为安西都护府第一任大都护，总领西域军事。”

徐骁愣住了，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
“俺？陛下，俺就会砍人，不会管人啊！”

“朕说你会，你就会。”秦烈不容置疑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了殿外。

“宣，拓跋云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