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道身影挤在青龙武大选手区，站位杂乱，呼吸各异，唯一的共同点是没人往擂台方向迈步。

楚曜站在擂台中央，居高临下扫了一眼。

帝落重瞳无声转动，十五人的修为、气血流速、真元浮动全部被拆成透明的数据投在视网膜上。

九校最顶尖的十五位宗境学员，质量比刚才被他一轮碾过去的三校联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但也仅此而已。

慕容疾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正试图重新分配站位，可周围没有一个人挪脚。

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，对于他们与楚曜的差距，已经无须多言了。九校声望被楚曜一人踩在脚底的局面，似乎已经无可避免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
宋修向前踏出一步，校服袖口还残留着方才被威压撕裂的口子。他抬头看向擂台中央那道闲散得过分的身影，眼底的愤怒根本无法隐藏。

“让我们拥有和他正面交手的资格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砸过来。

慕容疾皱眉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宋修没急着回答。他的视线越过慕容疾，落在擂台上的楚曜身上。

S级天赋“暴烈战体”，天境二星巅峰修为，白虎武大近三十年最强的新生首席。

放在往届十强大会，他有底气跟任何一校的主力掰手腕。

但他不是傻子。

十强赛开始之前，宋修就已经拿到了楚曜踏入宗境的情报。以SSS级苍天霸体的底子，同境界对抗几乎不存在胜算，他一直很清楚。

“武道大会前一个月，我觉醒了一道隐藏天赋。”宋修开口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

“万流归暴。”

叶轻眠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“短时间内接纳其他武者灌注的真元或念力，”宋修自己解释，“不同属性、不同体系的力量全部压进我体内，由暴烈战体统一转化成纯粹的爆发力。”

这句话砸进人群，几秒钟内没人说话。

玄武武大一个宗境二星的壮汉率先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我们把真元给你，你一个人上？”

宋修点头。

“代价呢？”叶轻眠盯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客套。

她问得很直接。这种违背人体极限的天赋不可能没有反噬，而且反噬一定和接纳的力量成正比。

“原本只打算接白虎队友的力量。”宋修的声音低了半个调，“那样最多重伤，养几个月能好。”

他顿住。

“十四个人全部灌进来的话……”

“说完。”叶轻眠的声音不重，但不容回避。

宋修吐了口气：“经脉损伤大概率不可逆。战后修为跌落天境，运气差的话，一辈子回不了宗境。”

几个原本有些意动的选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
慕容疾拧着眉看他，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出“何必”两个字。

白虎武大的人不需要别人来替他们心疼。

叶轻眠往前半步，微微仰头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不是问方法，是问动机。

宋修的眼神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