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匪行动进展顺利，韩星带队出发，三日内就拔掉了黑风岭。

正如姚海江所料，这股流匪虽然人数不少，但实力平平，根本不是微末盟精锐的对手。黑风大当家被韩星一剑斩杀，剩余的流匪作鸟兽散，有的跪地投降，有的四散奔逃。

微末盟的弟子纪律严明，没有滥杀无辜，只是将流匪多年搜刮的赃物全部带走，然后一把火烧了黑风岭的寨子。

消息传回微末谷，盟内一片欢腾。

但姚海江却高兴不起来。

因为他从花小蛮那里，得到了一份让他心惊的情报。

深夜，议事厅中灯火通明。

花小蛮站在姚海江面前，神情凝重：“盟主，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。”

“说。”姚海江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
“周铁生……”花小蛮压低声音，“他最近一直在暗中串联，联络了七八个新加入的弟子，还在私下里散播一些……不太好听的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”花小蛮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说盟主太过保守，错失了扩张的大好时机。还说碧云宗已经是强弩之末，只要我们主动出击，一定能一举歼灭。到时候，整个北域都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
姚海江沉默了。

周铁生的话，他并不意外。这种言论，在微末盟内部并不少见。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散修，尝到了战胜碧云宗的甜头，野心膨胀，总想着更进一步。

但真正让他心惊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
“你说他联络了七八个弟子？”他抬起头，“都是什么人？”

“大部分是这几个月新加入的。”花小蛮翻了翻手中的记录，“还有两个稍微早一些，都是……曾经在其他宗门待过、因为各种原因被排挤出来的。”

姚海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被排挤出来的人，往往有两种。一种是真的受了委屈，值得同情；另一种是心术不正、惹是生非，被原宗门扫地出门。后者最危险，因为他们往往带着怨气，容易走极端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花小蛮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在追查周铁生的行踪时，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三天前曾经秘密离开过微末谷，往北方向去了一趟。我派人跟踪，但半路上跟丢了。”

“往北？”姚海江的眼神一凛，“北边是碧云宗的地盘。”

“对。”花小蛮点头，“所以我怀疑……他可能和碧云宗有联系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议事厅中顿时陷入死寂。

和碧云宗有联系，意味着什么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
“证据呢？”姚海江问。

“暂时没有。”花小蛮摇头，“周铁生行事很谨慎，联络的人不多，消息传递也很快。我只能确定他往北去过，但无法确定他见了谁、谈了什么。”

姚海江沉默了良久。

花小蛮说得没错，周铁生确实可疑。但他不能仅凭“往北走过一趟”就下定论。如果冤枉了好人，寒了人心，后果比放过一个坏人更严重。

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继续盯着他，看他还会做什么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花小蛮离去后，姚海江独自坐在议事厅中，眉头紧锁。

周铁生的事，让他想起了很多。

他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人——在矿奴营里，有些人会主动接近看守，打小报告，出卖同伴，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待。当时他恨透了这种人，但现在回想起来，他能理解。

人在绝境中，会做出任何事。

但理解，不代表原谅。

“主人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姚海江抬起头，只见金睛狻猊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，金瞳中满是担忧。它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烦恼，轻轻走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
“没事。”姚海江摸了摸它的脑袋，“只是有些事，需要做个了断。”

翌日清晨，议事厅再次召集。

这一次，所有核心成员都必须到场。

周铁生也在人群中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。

姚海江站在主位上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“昨日，有人告诉我一件有趣的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说有人在暗中串联，散布谣言，还往北边跑了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