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……姚海江沉吟。

他记得那片禁地，杂役峰后面的山崖下，常年雾气缭绕，外门弟子严禁靠近。

还有一件事。阿石犹豫了一下，我在灵田里认识一个老农，他说……他以前有个师兄，也是外门弟子，后来被了。但他偷偷去找过，在禁地入口看到过那个师兄的影子。

什么影子？姚海江追问。

很惨。阿石咽了口唾沫，形容枯槁，像是被抽干了什么的干尸。但还有气息，被人拖着往禁地深处走。

竹林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夜风吹过，竹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。

所以那些被淘汰的人……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被赶走了，而是被……

关起来了。姚海江替她说出口，或者更糟。

他想起自己在矿奴营的日子。十二年的暗无天日，被当作工具使用，生命力被一点一点榨干。

没想到踏入修仙界，依然逃不开这样的命运。

海江，我们怎么办？阿石急切地问，要不要去禁地看看？

不能冲动。姚海江压低声音，禁地肯定有守卫和阵法，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。

那……

给我点时间。姚海江目光沉凝，我先探探路，查清楚里面的情况再说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两枚通讯符，递给阿石和苏晚：有紧急情况就用这个联系我。平时不要主动联络，免得被人注意。

两人郑重接过。

还有，姚海江叮嘱道，继续收集情报，但一定要小心。尤其是苏晚，丹房那边盯得紧，别露出马脚。

放心。苏晚点头。

分别前，姚海江叫住两人。

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。他顿了顿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不要冲动，不要暴露自己。等我的消息。

阿石和苏晚对视一眼，默默点头。

回到住处时已是后半夜。

姚海江没有立刻休息，而是盘坐在床上，在心中梳理着目前掌握的信息。

灵石分配被克扣，灵田灵气被抽走，丹房原料来源神秘，每年有外门弟子后不知去向，地底有异常阵法和灵力波动……

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禁地深处。

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？狻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快了。姚海江闭目，再让我看看这些外门弟子，哪些人值得信任。

你想救人？

不只是救人。姚海江睁开眼睛，目光如刀，我想把这整个骗局揭开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所谓的青山宗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很难。狻猊泼冷水，你现在的修为，连朗月境都没到。青山宗随便来个长老都能捏死你。

我知道。姚海江点头，所以我需要更多盟友，需要更多证据，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。

万全？狻猊嗤笑，这世上哪有万全的计划。

那就让它变成万全的。

姚海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禁地方向。

月亮隐入云层，大地一片漆黑。

但他心中的火焰，正在越烧越旺。

他从矿奴营逃出来，不是为了换一个地方继续当奴隶。

如果这修仙界容不下他的尊严，那就让这修仙界换一种活法。

等着吧。他低声说，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。

肩头的狻猊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趴了下去。

但它的眼中，却闪过一丝罕见的光彩。

这个人类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