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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都不会有问题

作品:《 权倾天下,唯护一影》

萧景暝心里有期待,却也没有急躁。

他轻声对着病房里面,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消散在寂静的长廊。

“宋砚凛,我在这里。”

“不管是千年前,还是现在,我都不会走。你慢慢来,我等你醒过来。”

监护仪平稳地跳动,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规律的仪器鸣响。

漫漫长夜才刚刚过半,萧景暝就守在门外,寸步不离,安静等候着那个人睁开双眼。

……

医院的长夜静谧得近乎死寂。

凌晨两点,整栋住院楼早已褪去白日的嘈杂,只剩走廊顶的白炽灯冷白长明,映着空旷无人的过道,寒意层层叠叠漫上来。

助理拿着毯子和吃的回来,悄悄将薄毯披在萧景暝肩上,又放下温热的粥品和温水,全程不敢出声打扰,安置妥当后便退到走廊尽头,默默守着,把整片安静的空间,尽数留给萧景暝。

萧景暝拢了拢肩上的毯子,暖意堪堪驱散肩头的寒凉,却暖不透心底悬着的牵挂。

他依旧站在探视玻璃前,身姿挺拔,一夜未动分毫,目光死死凝望着病房内沉睡的人。

病房内,监护仪的光波平缓起伏,滴滴声响规律又安稳,昭示着病人一切体征平稳。

宋砚凛安安静静卧于病床,长睫垂落,鸦羽般覆在苍白眼睑上。褪去了平日商场杀伐的凌厉、人前矜贵的沉稳,此刻的他,温顺又安静,只剩纯粹的虚弱。

自方才指尖微动过后,他便再无多余动作,沉沉陷在深度昏迷里,安稳休养。

萧景暝微微垂眸,视线缓缓扫过他缠着纱布的额角,扫过他苍白失色的唇瓣,心口又软又疼,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指尖缓缓摩挲,轻声低喃,语气温柔又缱绻,碎在微凉的夜色里。

“我会等你,直到你醒过来的,砚凛。。”

只要人好好的,只要他醒来依旧是那个满心是他的宋砚凛,多久,他都愿意等。

夜色渐深,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黯淡,零星车流掠过的微光落在玻璃窗上,一晃而逝。

萧景暝就这般静静伫立,一夜未眠,眼底却无半分倦意,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执拗的坚定。

他想起宋砚凛温柔哄他,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;想起他拍戏晚归,永远有一盏暖灯等他,温热饭菜留他;想起人前沉稳冷冽的宋总,唯独对他,温柔缱绻,万般纵容。

又想起千年前深宫烛火,夜半相守。

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万人敬畏,万人疏离,唯独对他卸下所有防备,会在深夜与他静坐无言,会将后背全然交付于他,会在人心叵测的朝堂,唯独信他、倚他、念他。

从始至终,从未变过。
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凌晨的薄雾笼罩整座城市,破晓微光穿透窗棂,落在病房的地板上,驱散了整夜的寒凉。

漫长的黑夜,终于走到尽头。

走廊里开始有了早起巡查的护士、值班医生的轻浅脚步声,医院渐渐恢复了微弱的生机。

萧景暝微微抬眼,望向窗外破晓的天光,眼底沉淀了一夜的焦虑尽数散去,只剩平和的笃定。

熬过漫漫长夜,终会迎来天光破晓。

守过沉眠长夜,终会等到故人归醒。

就在这时,病房内沉寂许久的人,喉间极轻地溢出一丝细碎的气音。

很轻、很缓,不是痛苦的闷哼,不是混沌的呓语,只是肉身苏醒前,最本能的生理动静。

紧接着,那双紧闭了整整一夜的狭长眼眸,眼睫极轻地颤了颤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像蛰伏一冬的蝶,即将破茧,带着微弱却清晰的生机。

萧景暝的呼吸骤然一滞,整个人瞬间绷紧,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,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之上的人。

他的宋砚凛,要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