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眼意心期暗自存
作品:《 小师弟他心尖藏玉》他冲她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亮了几分。
玉珠放下手里的信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问:“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景阿星答得飞快,又补了一句,“你看,能走能跳。”
他作势要蹦一下,被玉珠一个眼神钉住了。
他讪讪地把脚收回去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怀里的油纸包掏出来放在桌上,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路过买的,桂花糕是给你的,茶糕……咱们去茶山的时候,路上吃。”
玉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搁在膝上的右手,看了片刻,才说:“真的好了?”
景阿星立刻抬起右手,在她面前握了握拳又张开,动作虽然慢了些,但确实稳。
“真的,陆婆婆的药管用,赵师兄也说我这回好得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软下来,
“你答应过我的,茶山,不赖。”
他说这话时微微低着头,眼睛却抬起来看她,带着一点讨要的软。
玉珠放下茶盏,正要开口,采青从外头进来,说沈父回来了,请姑娘去前厅说话。
玉珠站起来,对景阿星说:“你在这儿等一等。”
便跟着采青出去了。
景阿星一个人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,隐约听见前院有说话声,他不好跟去,便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气。
沈府的花厅挨着一道月洞门,门那边连着前院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
他听见沈父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,像是在说什么“南疆来的”“查不清”“太大”之类的话。
又听见玉珠问了一句什么,沈父低声回了几句。
景阿星竖着耳朵,只零星抓住了几个词——“兵部”“茶马道”“私运”。
他皱了皱眉,这些词他听不大懂,可光“兵部”两个字,就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寻常的私药案,哪至于扯到兵部去。
过了一会儿,玉珠回来了,她的脸色还算平静,可景阿星到底跟了她这么久,看得出她眉心那道极浅的竖纹又浮上来了。
他问:“怎么了?”
玉珠在桌边坐下,沉默了一息,才说:“我爹在大理寺有个旧交,今日递了句话来,说济生堂那批药,有几味是南疆那边来的,专治瘴气和刀伤,民间根本买不到,南疆的药如何进的京,走的是哪条路,查下去怕是牵连太大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牵连到大理寺不敢往下查的地方,所以我爹说,先搁着,把赵家那条线钉死就够了。”
景阿星听明白了,他点头,没有多问。
他知道她说“不能想”是什么意思,有些线,一旦拉出来,拉线的人自己也得栽进去。
他想了想,说:“那茶山还去吗?”
玉珠抬眼看他的表情又认真又无辜。
他说:“案子归案子,茶山归茶山,你答应过我的,再说,你这些天看那些信函,眼睛都熬红了,去山上走走,总比闷在屋里好。”
他说着,又把那包茶糕推了推。
他这些天老老实实养伤,没再添乱,也没再翻墙。
玉珠知道他是真好了,她沉默了片刻,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景阿星咧开嘴,压着嗓子“耶”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,左右看看,怕被人听见。
玉珠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弯了弯唇。
她说:“后日吧,后日天好,我们一早就去。”
景阿星点头如捣蒜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,把那包茶糕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