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眼意心期暗自存
作品:《 小师弟他心尖藏玉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玉珠把那本薄书翻了大半,才起身说要回去。
她今日还要去衙门找沈父递话,济生堂的案子拖不得。
景阿星一听她要走,脸就垮了下来,他也不说话,只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口。
玉珠低头看了看那只手,又看了看他。
玉珠站了一会儿,到底没挣开,只弯下腰,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:
“我傍晚再来看你,药在桌上,你若疼得厉害就含一块糖。”
景阿星“嗯”了一声,总算松了手。
玉珠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还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,侧躺在枕头上,一只眼睛从被沿上面露出来,巴巴地望着她的方向。
她差点笑出来,赶紧转身走了。
玉珠走后,景阿星又躺了半日,赵平川中午回来了一趟,给他带了碗馄饨和两个烧饼,又把案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大理寺那边果然有了动静,昨日夜里有人递了匿名状子,把济生堂和赵府之间的往来抖了个七七八八。
今日一早,大理寺便派了人去济生堂封了后院,搜出好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私药。
周御医也被二次提审,这次没扛住,供出了赵府的一个管事,说所有药材都是经那管事的手转出去的。
赵启明暂时还没被牵出来,可那位管事已经在大理寺的牢里了。
赵平川说:“这根线越抽越紧,赵启明跑不了,你现在只管养伤,旁的事我和沈家会盯着。”
景阿星听完,点了点头。
赵平川走后,他一个人躺在屋里,又想起玉珠说的那片茶山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便勾勒出一幅画来:
半山腰的绿,山顶的小亭子,绿盈盈的茶糕,还有她走在他前面、被风吹起衣角的样子。
他想着想着,心头就烧起来,连疼都忘了。
他决定等胳膊一好,第一件事就是要同她上山,让她坐在亭子里,给她买茶糕。
他要把她说过的那片风景,一样一样地送还给她。
接下来几天,景阿星老实得不像他。
每日按时喝药,早晚两次让赵平川给他换药,连陆婆婆捎来的那种苦得人发麻的丸药也一颗不落地吞了。
他不敢再乱动右臂,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,顶多把左手伸到窗外去够一够檐下的风。
玉珠每日傍晚都来,有时坐半个时辰,有时只待一盏茶的工夫。
她来的时候,他就乖得像只温顺的猫,她不来的日子,他就翻来覆去地看那本她留在桌上的薄书,认字不多,便只看书页间的插图。
到了第五日,他右臂上的青紫已经褪了大半,手指头也能弯能伸了,只是使不上大力。
他趁着赵平川不在,偷偷在屋里比划了两下刀势,右手刚挥出去,肩膀便一阵酸软,刀差点脱手。
他骂了一声,老老实实把刀放回桌上。
到了第七日,他已经能稳稳地握住刀柄,在屋里慢慢走上一圈,不再像前几日那样连端碗都费劲了。
他又忍了两日,等到第十日上,他换上衣裳,在屋里转了两圈,觉得自己像个人样了,才出了客栈的门。
他先去了城东的糕点铺,买了两盒新出的桂花糕和一份刚出锅的茶糕,用油纸包好了,揣在怀里,又对着铺子门口的铜镜整了整领口,才一路往城南走。
到了沈府侧门,门房已经认得他了,没多问便进去通传。
他在门房里坐了不到一盏茶,采青就跑了出来,朝他抿嘴笑:“姑娘在花厅呢,景公子随我来。”
景阿星跟着采青穿过前院,进了花厅。
玉珠正坐在窗下,面前摊着几张纸,像是在看什么信函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景阿星站在门口,外头的光从他身后透进来,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利落的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