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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深谷药王

作品:《 留守桃花村:傻炮神医俏花香》

天没亮大傻炮就被吵醒了。

窝棚外头,赵翠柳和孙巧云的声音一前一后,跟斗鸡似的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我昨晚搁那儿的苞米饼,你凭啥吃了?”赵翠柳嗓门拔得老高。

“谁看见了?你自己不搁好,让野猫叼了去也赖我?”孙巧云声音不大,但那股子硬气一点不输。

“野猫?野猫能吃得那么干净?连渣都不剩?”

“那你问野猫去。”

大傻炮掀开草帘子出来,两个女人站在火堆两边,一个叉腰,一个抱臂。

赵翠柳嘴角还挂着苞米渣,显然是吃完了才来兴师问罪的。

“吵啥?”大傻炮蹲到溪边洗脸。

“她吃我饼!”赵翠柳指着孙巧云。

“我没吃。”孙巧云面不改色。

大傻炮抬头看了孙巧云一眼。

她嘴角干干净净的,可手指头上沾着一点苞米面的黄。

大傻炮低下头继续洗脸,没拆穿。

赵翠柳还想闹,王婶从窝棚里钻出来,打了个哈欠,白了两人一眼:

“大清早的吵什么吵?饼是我吃的。昨晚饿了,摸黑拿了一张,没看清是谁的。”

赵翠柳张了张嘴,不吭声了。

孙巧云转过身去收拾竹篓,背对着赵翠柳,嘴角弯了一下。

大傻炮看见了,低头憋住笑。

吃过早饭,大傻炮分派任务。

王婶带张铁柱和李满仓把昨天采的鲜叶和打死的野猪,先先找个地方放好。

赵翠柳带两个小媳妇留在茶林继续采茶。

刘婶带剩下的人捡蘑菇挖笋,顺便采药。

“你跟我去深谷。”大傻炮指着孙巧云。

赵翠柳立刻不干了:“凭啥带她不带我?”

“巧云嫂子认得药材。”大傻炮道,“她婆婆娘家祖上就是采药的。昨天我提了一嘴,她说她小时候进过后山,认得路。”

赵翠柳看向孙巧云,眼神里全是不服气。

孙巧云也不看她,只低头把布兜系紧,往腰上别了弯刀。

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一条马尾,额前碎发用发卡别住,利利索索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索劲。

“走吧。”她对大傻炮道。

赵翠柳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你们俩,注意点!”

孙巧云头也不回:“注意啥?”

“注意别摔着!”
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

赵翠柳跺了跺脚,恨恨地转身去采茶了。

大傻炮和孙巧云往深谷方向走。

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山壁越收越紧,头顶只剩一线天光。

谷底有一条清溪,水声潺潺,溪边长满了苔藓和蕨类,空气湿漉漉的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
孙巧云走在前头,脚步轻快。

她时不时蹲下来,拔一株草,掐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。

“黄连。”她把一棵黄根递给大傻炮看,“三年生的,根够肥。”

大傻炮接过来闻了闻,点头:“往里头走,应该还有。”

果然,越往里走,药材越多。

黄芪长在向阳的石缝里,根粗得像手指头。

党参爬满了溪边的老树根,一扯就是一长串。

天麻藏在腐叶底下,圆滚滚的块茎挤成一堆。

刘婶在后面跟着,手脚麻利地往竹篓里装。

她虽然嘴碎胆子小,采药这活倒是做得比谁都细。

哪棵该拔,哪棵留着长,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
“刘婶,你以前采过药?”大傻炮问。

“我娘家是李家坳的,山里人,从小就采。”刘婶难得正经了一回,“后来嫁到桃花村,罗支书不让进后山,说怕出事,就再没来过。”

“你认识天麻?”

“认识。我爹当年挖到过一棵拳头大的,卖了二十块。那会儿二十块顶现在两百。”

大傻炮点了点头,继续往深处走。

孙巧云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她蹲在溪边一块大石头底下,手扒开一丛蕨类,盯着里头看了半天。

“大傻炮,你过来看。”

大傻炮走过去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。

蕨类底下,贴地长着一株矮小的植物,叶子像铜钱,中间抽出一根细茎,茎顶开着淡紫色的小花。

花下面,根部的泥土微微隆起。

大傻炮眼睛一亮。

“石斛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孙巧云抬头看他:“你认得?”

“认得。”大傻炮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拨开花根周围的泥土。

底下露出一截手指粗的茎,黄绿色,节节分明,断面泛着玉一样的光泽。

石斛,而且是野生的铁皮石斛。

大傻炮脑子里无极神龙诀的药篇瞬间翻涌起来。

铁皮石斛,滋阴清热,益胃生津。

野生的铁皮石斛,药效比人工种植的强十倍不止。

镇上药铺收一斤干品,给到一百五十块。

这一丛,至少能采半斤。

“别拔。”大傻炮按住孙巧云的手,“连根带土挖出来,回去种在院子里。这东西越采越少,得留种。”

孙巧云点头,从布兜里掏出一块布,小心翼翼地把整丛石斛包好,放进竹篓最底层。

再往深处走,药材越来越多,品相越来越好。

刘婶的竹篓蘑菇没采多少,药材倒是快满了,大傻炮的布兜也装了大半。

孙巧云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。

“大傻炮,你有没有觉得,这谷里的药,长得太齐整了?”她低声道。

大傻炮早就注意到了。

黄芪全是三年生的,党参全是四年生的,天麻全是拳头大的。

像有人刻意种的,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滋养着。

他闭上眼,无极神龙诀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
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,从谷底最深处传上来,一下一下,像心跳一样。

“再往里走。”大傻炮睁开眼。

孙巧云跟上去,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溪流往深处走。

刘婶被留在后面,蹲在溪边拔一丛黄芪。

溪流拐了个弯,两边的山壁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