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两刻钟的空案
作品:《 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》“约一刻钟。去外廊取回执。”
“另一刻钟呢?”
“值房换灯,收发案由当值书吏暂看。”
那名当值书吏也被叫进来。他说自己只接了退回的两份回执,没有动急单;可他的交接栏同样没有留下时刻。两个人都陈述了自己做过什么,却无法证明那两刻里纸张一直原封不动。
苏家见证人转向承审官:“贺文谨经手匿名急单,抄过旧拓样,抄件又在无签押的空档里失去控制。即便尚未找到人名,也足以按泄密嫌疑拘押。”
“拘押他,能补上那两刻的交接吗?”苏妙音问。
“至少能防止他继续毁证。”
“他的调阅牌已经收回,职务已经暂停,所经手材料也已封存。”苏妙音道,“若有证据证明他正在毁证,应当立即拘押。现在的问题是,两刻空案证明了收发失序,不证明纸张被谁取走,更不证明其中有保护名单。”
苏家见证人冷声道:“王妃一再替他说话,难免让人怀疑寒王府要保住这个漏洞。”
“我没有替他消除过失。”
苏妙音让录事把贺文谨昨日承认的内容读出:“无文号急单仍照办,为求转正,未将来路不明的文书退回;抄录目录后,将抄件放在收发案;未亲见之后由谁取走。”
“这些都记入。”她道,“他违规执行匿名急单,事实已经足够停职。至于看见人名、交出名单、制作假牒,现有记录尚不足。”
贺文谨抬头看她:“王妃不把‘有机会’写成‘做过’?”
“你承认的我会写,不能由你证明的我也会写。两者不是一回事。”
贺文谨没有再辩。他被人看守着,仍旧不是犯人;苏妙音也没有给他一张能逃脱责任的纸。这个界限比一句开脱更沉。
承审官最终下令:贺文谨继续停职,永久收回本案临时调阅牌;其经手的急校印单、抄录底稿、交接记录和外联目录继续封存。两刻钟内的无签押转送列为待查事项,但不得据此认定保护名单已经泄露。贺文谨及相关书吏回避后续腕封启验。
苏家见证人听完,取出另一只薄匣。
“既然孟氏证言已经入卷,苏家请求将十八年前的旧具结一并送入朝议,由朝议决定是否覆问。”
承审官看向苏妙音:“王妃可有异议?”
苏妙音没有立即回答。她知道旧具结一旦送入朝议,就不再只是苏家用来解释后补的材料。它若与孟氏今日的回答冲突,孟氏便会被推到更公开的位置;她此前为保护证人压窄的问题,也会因此承受更大的质疑。
“可以送。”她道,“但先标明未验真伪,不能与今日封录并列为同等事实。”
苏家见证人将薄匣放到案上:“苏家接受。”
“还有,”苏妙音补充,“孟氏不离原保护地点。朝议若要覆问,只能查验隔屏封录,或在原处由三方到场复问。”
承审官命人把两项限制写进送议单。
薄匣封口处贴着十八年前的旧签,签尾已经发黄。苏家见证人没有拆开,只把目录递交入档。
苏妙音的视线落在那枚旧签上。
两刻钟的空案留下了行政违规,却没有留下一个可以定罪的姓名。现在,一份十八年前的具结要把孟氏今日的回答重新拖回旧纸之中。
明日辰正,证言将不只面对都察院的案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