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形金属板松开的刹那，铜壁深处的煞气向两侧分流。

萧寒寂将苏妙音往自己身后一带，黑气贴着他肩侧掠过，撞在铜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声。狭窄封道里没有宫人，只有上方守卫提灯的光从入口斜斜照进来。

“封室要闭合了。”苏妙音道。

弧板后的金属光正在下沉。她咬破左手指腹，将血按在拓纸上，再把拓纸覆到铜壁封纹的断口处。血色沿着纸面渗开，没有扩散，反而被细纹牵成一条反向弧线。

这不是新的符法，只是把已经存在的封纹倒着接回去。

萧寒寂的掌心压在她左手上方，煞气被他收成一束，落入铜槽。

铜壁上的黑蜡线逐段亮起。

苏妙音的右肩却在这一刻痛得像被硬生生扯开。右臂依旧没有知觉，肩侧的经脉却开始抽紧，契痕将那阵痛一寸不漏地传给萧寒寂。

他掌下的煞气偏了一瞬。

“别散。”

“你撑得住？”

“撑不住也要开。”

他没有再问，将煞气压回弧槽。黑气没有越出铜壁，沿封纹绕过弧板底部，最后聚在金属板中央。

一道细响传出。

弧板向内收缩，露出后方一方半尺见宽的暗槽。槽内没有灰尘，只有一层干透的黑蜡。黑蜡中间嵌着一片弧形金属，边缘被细纹分成等距小格，正卡在暗槽里。

苏妙音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她曾见过第一片法器的边缘。那片金属上的纹路并不完整，却与眼前这片的刻线相互对应。眼前的弧边又与地面铜匣的空槽严丝合缝，槽底刻着的转向正好相反。

阴阳两仪晷的第三片。

“取出来。”她道。

萧寒寂看着她的手：“你来。”

“我手上有血，封纹会顺着我开。你负责接。”

她把左指探进暗槽，血液刚接触黑蜡，封纹便向她腕下缠来。那股力量不重，却带着极强的牵引，像要将她的手连同金属片一并钉进铜壁。